“规则又不是我定的。”
林雪放下保温杯,站了起来,“你非要打分,打就打了。
我赢了,我来安排分配,合情合理。”
苏晚晴靠在椅子上,嘴角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沈清漪低头摆弄药勺,波澜不惊。
只有寒尘坐在沙上,看着周小渔的脸从白转红再转青,在心里默默给林雪竖了个大拇指。
林雪这个反击,精准得像她手里的金针。
周小渔气哼哼地坐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行,算你狠。
但我有一个要求——这个排名,必须得让煤球盖个章。”
煤球从猫爬架上探出头:“盖章?什么章?”
“你那爪子就是章。”
周小渔站起来,一把把煤球从猫爬架上捞下来,“你帮我按个爪印,我下午给你买三条小鱼干。”
煤球一听鱼干,眼睛一亮,爪子往周小渔手里的表格上一按,一个梅花印落了下来。
“成交!
我盖了!”
煤球精神抖擞,“所以排名第二是周小渔。
排名第一是林雪。
排名第三是沈清漪。
排名第四是苏晚晴。”
它顿了顿,歪着脑袋看了一圈,又来了一句:“但我私底下还是觉得沈姐姐最厉害。
她是能下毒的人——你们谁敢惹她?”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四个人同时看向沈清漪。
沈清漪坐在角落里,低头摆弄药勺,声音温温柔柔:“煤球,你要是想毒我的份,我这周就把你最喜欢的猫薄荷拌进药茶里,让你喝下去睡三天。”
煤球一缩脖子,钻进周小渔怀里:“当我没说!”
寒尘在沙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觉得这个下午真是充满了“智慧”
。
排名大会在暴雨停歇的时候宣告结束。
周小渔气鼓鼓地收拾打分表,嘴里嘟囔着什么“下次重新比”
。
林雪端着保温杯,心情很好地哼了一句小调。
苏晚晴把档案收进包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沈清漪是最后一个起身的。
她收起药勺,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寒尘一眼,语气平静:“对了,明天早上,你来医务室一趟。”
“怎么了?”
寒尘问。
“换血之后,我体内的余毒需要定期监测。”
沈清漪说,“你是我换血的对象,我需要抽你一点血看看指标。”
寒尘没多想:“行。”
周小渔从旁边探颗脑袋出来:“抽血化验需要关门吗?”
沈清漪看了她一眼:“你要是闲得慌,可以来旁观。”
“我才不去。”
周小渔缩回脑袋,“又不是去看猴。”
煤球从她怀里探出毛茸茸的头,嘟囔了一句:“谁是猴,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声短暂的门铃响。
陈宇从电脑前抬起头,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外面有个送货员,说是给林雪姐送快递的。”
“快递?”
林雪微微一愣,“我没买东西。”
陈宇又看了一眼屏幕:“面单上写的寄件人是‘陈教授’。”
陈宇的父亲。
林雪愣了一下,走过去打开了门。
一个穿着雨衣的快递员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只牛皮纸信封,语调平静:“林雪女士?您的快递。
寄件人说很重要,让我务必当面交到您手上。”
林雪接过信封,看了一眼落款。
封面上只有一行字——
“关于k-000,请转交寒尘。”
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