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毒与解(第12页)
第二天一早,寒尘带着《青囊残卷》出了。
他没有告诉母亲自己去哪里,只说要去京城办点事。
柳如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他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她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屋。
他骑着马,沿着官道向京城方向前进。
煤球蹲在他的肩膀上,耳朵竖得笔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秋天的田野里,稻谷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子,偶尔有几只麻雀在田间跳跃觅食。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忽然现路边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衣裳,蜷缩在路边的草丛里,一动不动。
衣裳破得能看到里面的皮肉,脚上的鞋子也磨破了,露出脚趾。
寒尘翻身下马,走过去查看——是个老头,大约六十多岁,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老人家?老人家?”
寒尘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头没有反应。
寒尘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脉象很弱,但还有跳动。
他又翻开老头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没有放大,应该还有救。
他又检查了一下老头的四肢,没有外伤,应该是饿晕的。
他从马背上拿下水囊,给老头喂了几口水。
老头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涣散了一会儿,才慢慢聚焦在寒尘脸上。
“我……我这是在哪儿?”
“您在路边晕倒了。”
寒尘说,“您是哪里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老头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说:“我……我是从京城来的。
我去城南投奔亲戚,走到半路就没力气了。
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您多久没吃东西了?”
“两天……不,三天了吧。
记不清了。”
寒尘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差点噎着,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慢点吃,别着急。”
寒尘又递给他水。
老头吃饱喝足之后,精神好了一些。
他看着寒尘,感激地说:“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我叫寒尘,是城南人。”
“寒尘?”
老头愣了一下,“你姓寒?”
“对。”
“那你父亲是不是叫寒渊?”
寒尘的心猛地一跳:“您认识我父亲?”
老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认识。
岂止是认识。
你父亲当年在太医署的时候,是我的学生。
我是他的老师,教了他五年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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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尘愣住了:“您是……”
“我姓孙,叫孙思远。”
老头说,“当年在太医署教过你父亲几年医术。
你父亲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没有之一。”
寒尘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孙思远?这个名字他听父亲提起过——那是父亲最敬重的老师,也是太医署最有名的医道圣手。
父亲曾经说过,孙先生的医术,放眼天下,能排进前三。
但据说他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您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
孙思远笑了笑,露出一口缺了几颗的牙,“对外是这么说。
但实际上,我是假死。
当年我现庆亲王在给皇帝下毒的秘密之后,为了自保,不得不假死脱身。
这些年我一直隐姓埋名,四处流浪,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留。
每到一个地方,最多住三个月就得走。”
“那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听说庆亲王倒了,就想回京城看看。”
孙思远说,“走到半路,身体撑不住了。
到底是老了,不比当年了。
要不是遇到你,我这把老骨头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寒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老人,为了躲避庆亲王的追杀,假死隐姓埋名十几年,过着流浪汉一样的生活。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孙先生,您知道《青囊残卷》吗?”
孙思远的脸色变了:“你见过那本书?”
“在我手上。”
寒尘说,“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孙思远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