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老者稳稳地落在测试舱的废墟前,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扬起。
“孙老!”
军方文员长官如同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全场的世家家主、校领导,更是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出。
孙老没有理会旁人的见礼。
他心疼地看着那台冒着黑烟的“昆仑-ix型”
测试舱,伸手抚摸着那烧焦的阵纹。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深邃老眼,没有看向林渊。
而是像刀子一样,直勾勾盯住了还在台下叫嚣的楚天河。
“你刚才说……”
孙老的声音不怒自威,让全场的温度都降至冰点。
“老头子我呕心沥血半辈子,结合了上古遗迹阵法和现代最高科技研出来的国之重器。”
“是一台……破机器?”
“是因为承受不住你那点微末的凡俗真气,才出了故障的?”
轰!
楚天河被孙老这冰冷的眼神一扫,那病态的狂热瞬间如潮水般褪去,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寒意。
他虽然狂妄,但他不是不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孙老。
“我……我……”
楚天河结结巴巴,双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孙老息怒,孙老息怒啊。”
观礼台上。
楚家家主楚擎天再也坐不住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观礼台上冲了下来,几乎把头都贴到了地上。
“孙老,犬子刚从秘境出来,神智不清,在这胡言乱语。
他绝对没有冒犯您老人家心血的意思。”
“求孙老大人有大量,饶过他这一回吧。”
楚擎天一边疯狂磕头,一边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楚天河的脸上。
“畜生,还不快给孙老跪下赔罪!”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楚天河抽得嘴角流血,眼冒金星。
他捂着脸,终于认清了现实,屈辱地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
看到这一幕。
周围的其他世家家主、财阀掌舵人们,虽然表面上噤若寒蝉,但眼底却纷纷闪过了快意之色。
“这楚家,这下可真是有意思了。”
“平时仗着出了个b级天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现在好了,敢当众质疑、得罪孙老。”
“这一段可是全网现场直播啊!”
“孙老的门生故吏遍布军、政、科研三界。
等这段视频酵出去,孙老的那些狂热学生们,还不把楚家的产业给生生撕了啊?”
“楚家,算是彻底完了。”
孙老冷冷地扫了跪在地上的楚家父子一眼,冷哼一声,不屑去与这等跳梁小丑多计较。
他转过身。
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负手立于原地,神色没有丝毫波澜的青年身上。
林渊。
孙老看着林渊。
眼眸中,闪过一抹惊疑不定。
他走到那台废弃的测试舱前,指着那融化的阵纹,声音有些颤。
“小友……这阵法核心里的晶石,并非是被暴力击碎。”
“而是……被一股纯粹的本源伟力,给瞬间抽干了灵性,化作了凡土。”
孙老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林渊,这位十八岁的少年,竟然破天荒地微微拱了拱手。
“老朽斗胆请问。”
“小友在那sss+级秘境之中,究竟……见到了何等通天的大道?”
此言一出。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连孙老这等泰斗,都要对这少年拱手请教?!
……
而此时。
在人群的最外围。
那个之前端着架子,试图用“三百万星币”
诱惑林渊接受独家专访的华夏中央星网席暗访记者,陈放。
此刻正盯着台上的林渊,双手颤抖。
那引以为傲的金丝眼镜上,甚至蒙上了一层因为呼吸急促而产生的白雾。
三百万星币?
包装成平民偶像?
回想起自己刚才那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拿捏了人性的丑恶嘴脸。
陈放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就像是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抽了几十下。
一个连孙老都要拱手请教。
一个能凭借一己之力,把七阶大宗师测试舱干到爆炸的绝世狠人。
自己竟然妄图用三百万这种可笑的凡俗筹码,去收买一尊驻世的神明?!
“我真他妈是个瞎了眼的蠢货。”
陈放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凉。
“难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