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示意她看看自己的腰间,“你不要多想,上次的事情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而且我身上法宝多的是呢,你不必担心,好好看好家,等我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
原初黛闪身出了院门,只潇洒地留下了四个字。
宫里,华灯明亮,就在原初黛扶着醉醺醺的传召官下了马车的时候,桂荼宫的内殿中传出几声浓重的叹息声来。
神子殿下穿着单薄流彩的寝衣立在紫薇藤下,脸色不算太好,颇有些憔悴,可曲词劝了好几回,她都不肯回屋,曲词无奈,只得备着披风在一旁陪着,时不时地劝解几句。
“殿下,世子们都还小,顽皮些莽撞些,都是有的。
您也别太忧心了,回头给她们一个个定了亲,家里娶了贤良内助,性子自会沉稳下来的。”
神子拨弄着垂在眼前的藤花,“你说得轻巧,她们要是愿意早早成亲定性,本座还需如此操劳么?它们一个个的,哪里都是省心的?七七那个小魔头,年纪最小,也最叫人头疼,她是暂且指望不得的,还有阿晞,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本座千劝万劝,也劝不住他那颗想要追查真相的心啊。
如今倒是好了,查着查着,自己人都不见了,若不是时桉机警,懂得进宫来求助,本座眼下连他失踪了的消息都不知道呢。”
曲词垂着头,“有神子惦念护佑,世子们都会吉人天相的。
您想想,黛女君不就是如此么?先前殿下还担心她有个三长两短,如今到底也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呵,原初黛啊,这个女娃子,表面瞧着比七七和阿晞都更乖顺,可实际上却未必比她们更省心。
你就瞧瞧她干的事儿吧,她府里提拔了个钟爱的贱民宠着,又把天玑城的士家秀男给弄回了府,这便也就罢了,可她偏又跟董夏氏的小子走得极为亲近,人方少年,风流些原也无伤大雅,只这还不止,她还跟时狐裳霓情义颇深,听时桉说,她与阿晞素日也有来往,这个所谓的天雪废子,竟同时跟时狐、从绒、董夏三家都有不浅的关联,哪里简单了?”
她继续叹了口气,“她初立府邸,就寻着由头把本座的人给遣送了回来,还把原先的规矩大改,搞得阖府乌烟瘴气,尊卑不分。
方才暗卫来报,你也听着了,她惊险回京,不第一时间进宫觐见,反倒先去剿了个混乱的贼窝?如此世子,将来若真成了天雪家主,还不知道能干出多少叫本座头疼的事儿呢。”
曲词笑着宽解,“殿下还是宽心些吧,换个角度看,世子风流是好事啊,总比那些个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就要翻天覆地的痴心种来得好。
黛女君风流多情,一颗心就不至于拴在一个人身上,这样的性子,才不会坏事呢。
再者说了,女君的天赋能耐远一般的世子,自不是简单的人物,如此天之骄子,有些脾性也是正常的,这世上,唯有庸人才是泥塑的性子,因为无能就无功,哪里还敢有脾气?女君性子是乖张了些,但少年人多是这般桀骜不羁,只要将来成了家娶了亲,也是会学着成熟稳重起来的。
殿下先前不是还总夸她天资奇才,可堪重用么?殿下既然都高看女君一眼了,那些无伤大雅的错处,殿下就轻拿轻放了吧。”
神子自然也知道原初黛虽不好控制,但确实能堪大用,只是她近来总觉着越心累,若是不快些将年轻一辈的这些世子扶植起来,只怕自己就要功亏一篑了。
若有似无的浅浅酒香扑鼻而来,是传召官来复命了。
她应是在桂荼宫外还散了散酒气,头丝上沾了不少的露水,原初黛紧随其后上前见礼,顺便也帮传召官求了情,言明是自己私事耽误了进宫的行程,与官贵人无涉。
神子虽略有不悦,但当着原初黛的面,到底没有作那个小官,只让她退下自行反省去了。
她站得久了,倚坐在一旁的斜栏上,淡淡问,“你这次失踪,究竟是何故?”
“劳殿下忧心,是初黛的不是。
此次事件,尽源于我与元嫆幼年旧事之故,那元嫆自小在学府就欺凌于我,我好不容易如今得以修行,自是要去找回场子的,可没想到我还没腾出时间去收拾她,她就犯下大错要被驱逐获罪,我想着,怎么着也得在她获罪之前把自己的仇给报了吧?所以就避开巡卫找上了她——”
原初黛说得脸红脖子粗,还像真是被气昏了头般,“岂知那狗东西竟跟我玩阴的!
居然用邪器封我灵力!
还把我丢到不知名的大山沟沟里去,幸得我命大,才没有被山里的豺狼虎豹给吞了。”
曲词见她越说越上头,一面听得津津有味,一面赶忙递上一杯参茶,让她润润嗓子。
“那歹毒可恶的家伙,下回要是让我再遇上她,我定要废了她修为,把她也丢进山里去试试!”
原初黛挥了挥拳头,一番话说得咬牙切齿。
神子瞧她那小孩子般的意气做派,愁得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