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把他的大脑搅成一团乱麻，但他的肢体动作非常诚实。

早在大脑还在犹豫思考的时候，他的脚就已经扎根在了这片地板上。

“你再过去点，让我看看。”

练习室内，舞蹈老师坐在地上，抱着手臂，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开始认真严肃地回顾自己的职业生涯。

这两个人跳舞很好，都是队内定海神针一般的主舞，这个他知道；这两个人水平很高，都是职业比赛中拿过很多冠军的专业选手，这个他也知道；这两个人的台风都很不错，舞蹈契合度远超初始预想，这个他不知道。

虽然但是，两个人看一遍就能把舞全部扒下来甚至配合默契这种事，就是很不讲道理、很难以置信、很夸张吧！

你们这些天才要干什么？拿天赋挑战我的职业吗？好歹我也是正经学院派出身，靠技术吃饭的吧？

行，那我只能说，你们赢了。

呵呵呵，天才你们随便吧！

舞蹈老师盘腿观摩着这两个人互相纠正动作、自动调整走位，长叹一口气，感觉自己待在这里好多余。

“这个八拍，重心可以压低一点。”

颜盛戴着帽子，手动示范了自己的想法，“像这样，我们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季余深皱着眉思考了一下，按照颜盛的建议重新来了一遍，对着镜子检查后，点头认可了这个新想法：“可以。”

两人交谈不多，完全没有任何除了舞蹈之外的任何交流，整个房间里只有脚步踏在地上的声响。

他们就像两个精确又默契的舞蹈机器，一个眼神就明白了细节更改，然后沉默地继续练习。

舞蹈老师决定缓和一下练习室内逐渐安静到凝滞的气氛：“这是你们第一次合作？我知道，你们应该认识，大家都是同期嘛。”

颜盛看着舞蹈老师，点点头。

季余深压低了帽檐，沉默地点点头。

舞蹈老师感觉自己要溺死在这个死水一般的空间：“你们很有默契，这个舞蹈的难度还是很大的，一旦一方跟不上就会变得很不好看。”

颜盛似乎是笑了一下，他点点头。

季余深把帽檐压得更低了，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舞蹈老师：……

舞蹈老师放弃了炒热气氛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