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南京。
日本投降中国战区受降典礼,就在前中央军校的大礼堂。
张海灼抱着相机,站在观礼席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面上是另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她的目光从一排排将校肩章上扫过,很快找到了目标
——观礼席前排,两位腰板笔直的军长。
当年从她手里接过苏罗通和88高炮的两个张家小辈,如今已经一路从师长打到了军长。
这些年的仗打下来,两人脸上添了疤,肩上也添了星。
典礼开始。
冈村宁次低着头走进礼堂的时候,全场安静得只能听见摄影机转动的声音。
那个在千千万万中国人头顶压了十几年的名字,此刻走到受降桌前,解下军刀,双手递出。
礼成的那一刻,满堂将校霍然起立。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系统,拍照。
】
“叮——”
【收录成功,‘张家人参加日本受降仪式’,获得定制奖励一次。
】
张海灼在震天的声浪里悄悄攥紧了拳。
十个了。
攒了这么多年的十个定制奖励,终于,凑齐了。
————
当天夜里,回到住处,她关上门,坐在灯下,在心底默念:
【系统,兑换能够解决青铜门守门问题的道具】
【定制奖励十项已集齐,兑换成功。
】
【特别提示:本公司已与本世界天道完成沟通,本次行动,天道将全力配合。
】
光华一闪,一枚玉石落在她掌心。
那玉大概两个巴掌大,通体墨色,温润沉重,雕成一只麒麟的形状。
麒麟昂向天,四蹄踏云,浑身上下每一寸线条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韵
——仿佛它不是被雕刻出来的,而是被什么力量从岁月里直接截取出来的。
张海灼刚把玉握实,异变陡生。
太阳穴“突”
地一跳,紧接着,一股陌生的、令人作呕的刺痛与眩晕感从后脑直冲天灵盖。
卧槽!
不会是天授吧!
你也没说天道是这个配合法啊!
她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清醒,反手把麒麟玉收进空间,又哆嗦着摸出一只小瓷瓶
——那是她多年前就给自己预留下的、防天授失忆的药。
她强撑着拔了塞子,把药丸塞进嘴里,咽下去。
然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门“哐”
地被撞开时,黑瞎子手里还端着给她热的夜宵。
“小老板——!
!”
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人捞起来,入手滚烫,烫得他心口一哆嗦。
连忙把人放到床上,扯开领口的瞬间,他呼吸一滞
——张海灼肩背上的墨色的麒麟,正在皮肤底下若隐若现,纹路清晰得像是活了过来,泛着灼灼的热。
“族长他们前两天到了这边……”
黑瞎子强迫自己冷静,迅往外冲:
“他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一拉开院门,差点跟人撞上。
张小岚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外,看见他,话都说不囫囵了:
“老!
老师!
不好了!
族长他——族长他突然晕过去了!
浑身烫,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黑瞎子脑子里“嗡”
的一声。
这肯定是张家的特殊情况!
可留在这边的张家人没有老人
——张海琪、张海璇、张瑞栩那些老一辈都回香港了。
“别急!
应该没事儿!”
一个相对平静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张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他撩起自己的衣领,皮肤也在隐隐烫,黑色的纹路露了出来。
“这应该是天授。”
他说,
“我当年跟族长去墨脱雪山,见过一次。
族长当时昏迷之前吃了药,然后热,昏一段时间,自己就醒了。
症状跟这次差不多。
这次可能是张家有什么大事,我这个外来的张家人,都有了点反应。”
黑瞎子松了一口气,按了按自己的眼角,这才感觉到自己也有些不对。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正有一阵一阵极轻微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深处灼烧。
“我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
他低声道,“眼睛有点疼。”
————
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