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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返乡备考(2 / 3)

然后继续抄。

周氏每天给他炖汤,红枣枸杞鸡汤,一碗一碗地灌。

张不言喝得想吐,但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他不是一个人在活着。

他身后有周明远,有赵大虎,有那些流民,有那些孩子在看着他。

他不能倒下。

上午去县衙处理公务,下午去工地盯进度。

这两件事他不能撒手,也不敢撒手。

县衙的事有周明远盯着,但很多事需要他拍板;工地的事有赵大虎盯着,但他不亲自去看看,心里不踏实。

渠快挖通了,荒地快开出来了,第一批流民的安置房也在盖了。

这些都是他的心血,不能因为备考就荒废了。

晚上继续看书。

刘同知每隔三天来一次,给他讲经义,改八股文。

刘同知第一次看到他写的八股文时,表情很精彩。

张不言还记得那个场景——刘同知拿着他写的文章,眉头皱成了川字,嘴巴抿成了一条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张县丞,你的诗写得那么好,文章怎么……这么……”

“烂。”

张不言替他说了。

刘同知没接话,但那表情就是默认了。

烂。

不是一般的烂。

立意浅,结构散,用典少,字迹还难看。

刘同知教了二十年书,没见过谁的八股文写得这么烂。

但他没说出来,因为他也教了二十年书,没见过谁进步得这么快。

张不言学东西的方式很特别——不追求理解,先模仿。

刘同知给他改了一篇文章,他拿回去抄了十遍,抄到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下次写的时候,他就照着那个结构套。

套着套着,就套出了门道。

半个月后,刘同知再看他写的文章,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不是因为烂,是因为他看到了进步。

那种进步不是一点一点的,是一截一截的。

上一次还是“不堪入目”

,这一次已经是“勉强能看”

了。

刘同知教书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学法。

他把这归结为“文曲星下凡”

,张不言知道,这叫“临时抱佛脚”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返乡备考(第22页)

书房的墙上贴满了纸条,上面写着他记不住的文言文实词、虚词、通假字。

桌子上堆满了八股文的范文,有从书铺买的,有刘同知带来的,有他自己写的。

墨汁洒在桌面上,干了又洒,洒了又干,留下一块一块的黑渍。

毛笔写秃了好几支,砚台磨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赵大虎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就端一碗热茶进去。

张不言接过茶,喝一口,继续写。

赵大虎站在旁边,看着他写,虽然他一个字也不认识,但觉得先生写得很认真,很用力,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先生,”

有一天晚上,赵大虎忍不住问,“您本来就是文曲星,还用得着学这些吗?”

张不言放下笔,揉了揉酸的手腕,看着他:“文曲星是文曲星,我是我。

文曲星会的东西,我不一定会。

我要是因为自己是文曲星就不学了,那才是真傻。”

赵大虎没听懂,但他觉得先生说得有道理。

一个月的时间,在忙碌和焦虑中过得飞快。

张不言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怎么样了。

刘同知说他“勉强能考”

,周明远说他“没问题”

,赵大虎说他“肯定中”

。

他自己心里没底。

他从来没考过古代的科举,不知道考什么,不知道怎么考,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水平。

他能做的,就是把能背的都背了,能写的都写了,能练的都练了。

剩下的,交给运气。

临行前一天晚上,他没有看书。

他把书房收拾干净,把桌上的书摞好,把墙上的纸条撕下来,把写秃的毛笔洗干净。

然后他在椅子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举到油灯下看了看。

珠子还是那么绿,那么亮,里面的螺旋花纹在灯光下缓缓转动,像一个小小的宇宙。

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明天就要去府城赴考了。

这是他穿越以来,最没有把握的一次。

剿匪虽然危险,但他有电棍,有三轮车,有赵大虎他们。

安置流民虽然累,但他有粮食,有工具,有周明远支持。

可科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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