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尘不染,门槛磨得光滑亮,一看就是老店。
“先生,这就是通宝当铺。”
赵大虎压低声音,“钱掌柜人不错,以前我来过,给价公道。”
张不言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当铺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柜台高到他的胸口,铁栅栏把内外隔开,只留一个小窗口递东西。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圆脸,微胖,戴着一副铜腿老花镜,正低头拨算盘。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节奏很稳,像是弹一熟练的曲子。
张不言站在柜台前,等了一会儿。
老者没抬头,只是说了句:“当什么?”
张不言从布包里掏出三颗玻璃珠,放在柜台上。
红、黄、蓝三色,在当铺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醒目。
柜台上的桐油灯光透过珠子,在铁栅栏上投下三小片彩色的光斑。
算盘声停了。
老者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凑近了三颗珠子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咣当”
一声翻倒在地上,他都没顾得上去扶。
“这……这是……”
他的声音颤,伸出手想去碰,又缩了回来,像是怕烫着,“客官,您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张不言靠在柜台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管我从哪儿来的?你就说,值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