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果然,世上根本没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抠门的老朱家不可能给你白白升职加薪!
顾闲想了想,一屁股坐到旁边的空位上,端起内侍送上的茶水仰头灌了几口。
他放下茶杯往御座上看去,就对上了朱翊钧瞪过来的视线。
顾闲积极追问:“陛下初登大宝,理当事事顺心才是,难道陛下近来有什么烦忧吗?”
他一副“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快说给我乐呵乐呵”的八卦态度。
朱翊钧:?
更气了!
可在短暂地气恼过后,朱翊钧又觉得顾闲这没脸没皮的模样更顺眼。
他如果想要满口套话、态度恭敬的臣子,那不是满朝都是吗?
朱翊钧这几年时常找顾闲探讨学习上的疑问,本来觉得自己应付朝政绰绰有余,可在真正上手后他又察觉自己很多事情理不清楚。
他都忍不住疑心有些朝臣是不是故意把简单的事情写得那么复杂,叫他不知该如何决断才好。
有几次朱翊钧都想把顾闲召进宫来商议,转念又觉得太丢脸了,不想叫顾闲笑话自己。
现在看着顾闲在那意态悠然地挑拣起桌上的糕点,朱翊钧觉得自己没必要考虑什么面子问题。
算下来他们已经认得好多年了,他什么水平顾闲还不清楚吗?谅顾闲也不敢出去跟人讲他的闲话。
朱翊钧哼道:“每天那么多政务要处理,我怎么可能事事顺心?”
顾闲很没诚意地应道:“真是辛苦陛下了!”
朱翊钧:“……”
朱翊钧决定先不和顾闲计较,把这段时间堆积的疑问都拿出来跟顾闲讨论。
呵,等他不需要人教了,一定要叫顾闲想见他一面都难!
顾闲并不知晓朱翊钧心中所想,见朱翊钧真的有问题要跟自己探讨,便也坐直了身体认真聆听并解答。
他的讲解一向深入浅出,十分照顾朱翊钧这个年龄的接受能力。
为了更直观地让朱翊钧理解,顾闲还讨来纸笔在御案上给他绘制一些图示。
不知不觉便到了饭点。
这种建立在实例(指一些奏疏提及的情况)上的讲解让朱翊钧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果然还是这些朝臣写得不好,顾闲这么一讲他不就理解了吗?
虽然还有点意犹未尽,朱翊钧还是叫人先摆膳。
人总不能为了处理朝政连饭都不吃吧!
顾闲也收获了一份特供御膳。
不是御膳房那边做的,而是司礼监太监上供的。
嘉靖皇帝不喜欢尚膳监供应的饭食,司礼监的三个大太监便轮流给他筹备御膳,历任大太监一度要养着上百厨工满足皇帝的口腹之欲。
既然是大太监主动“上贡”,那嘉靖皇帝肯定是不用付饭钱的。
大太监每天供应御膳以及养活厨工的钱从哪里来?嘉靖皇帝不知道,嘉靖皇帝只想吃口好的!
所以当了大太监也不是万事大吉,还得掌握捞钱本事。要不然皇帝的饭钱从哪里来?
顾闲虽不觉得太监肆意敛财是对的,但总感觉在这件事上皇帝才是罪魁祸首。
都当皇帝了,想吃好点当然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这里头的账根本算不明白。
太监有不得不捞钱的理由,边将有不得不捞钱的理由,地方官有不得不捞钱的理由,京官也有不得不捞钱的理由——那么他们都是从哪里捞的钱?
朱翊钧见顾闲一直没动筷子,冷哼道:“你看不上宫里的饭菜吗?”
自从登基以后,朱翊钧也享受到了专人包办饭菜的快乐。
哪怕一开始守了一个月的孝,司礼监送来的素菜味道也是极好的。他现在一天可以吃四顿饭!
顾闲道:“当然不是,刚才讨论得太多太杂,我脑袋里还一直想着那些事。”
朱翊钧这才稍稍满意,开始大口吃饭。
顾闲也吃起了自己那份御膳。
顾闲不是那种觉得自己厨艺天下第一的人,还是很愿意欣赏别人长处的。
他把自己面前那几道菜尝了个遍,挑拣出自己喜欢的跟朱翊钧夸了一通。
朱翊钧高兴不已,也挑着顾闲夸过的菜多吃了几口。
两人吃饱喝足,朱翊钧开口吩咐道:“以后每次下朝你都来一趟,免得下次又有这么多事情堆在一起。”
朱翊钧倒也不是没旁人可以征询意见,只是不想在更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水平罢了!
左右顾闲对他知根知底,他没听懂的地方可以立刻提问。
跟别人讨论可没这么自在。
真要叫那么多人知晓他这也不懂那也不懂,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见顾闲还捧着茶在那里优哉游哉地喝,朱翊钧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听到没有?”
顾闲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
来就来吧,天子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