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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 2)

他闭着眼睛翻了个身,那味道霸道得很,不管躲到哪一侧都能闻见。然后他才意识到这不是梦,是有人在他房间外面煮东西。

陈育痕骂了句脏话,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

低血糖让他眼前发黑,在床沿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脱掉衬衫,走进浴室。

洗完澡,饥饿感更甚,陈育痕烦得想打人。

拉开窗帘看到外面在下雪,地面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

他换好衣服,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的食物香气浓郁地扑上来。

餐桌上摆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电炉,寿喜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气。和牛,蔬菜,海鲜拼盘,拉面,还有两盏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裴屿坐在餐桌旁,黑色卫衣袖口卷到小臂,戴着耳机边吃边看墙壁上的投影。

吃得呼呼作响,像猪一样。

餐桌上有一副多余的碗筷,不知道要请谁来吃。

陈育痕拿着玻璃杯去厨房接了杯水,一口喝了。

他放下杯子往玄关走,裴屿全程没有看他,也没有跟他说话。陈育痕换鞋出门,顺便把裴屿的鞋子踢到鞋柜最里面。

外面的气温比想象中冷,雪花落在脸上立刻化成水珠,冰得陈育痕抖了一下。

给司机报了个以前常去喝酒的商圈,然后坐在车上看风景。

街边的店铺渐渐稠密起来,一家家餐馆从眼前掠过,陈育痕鼻尖莫名其妙缠绕着寿喜锅的味道。

最后他选了家看起来最贵的日料,让服务生带他去位置安静的榻榻米。

服务生把菜单递给他。

刺身太冷,天妇罗太油,寿司太腻……他翻到最后一页,实在选不出想吃的,对服务生说:“来一份寿喜锅。”

几分钟后,小锅端上来。同样的和牛,同样的汤底,同样的蔬菜和海鲜拼盘。

他吃了两口,第三块牛肉夹起来,在碗上方停了一会儿,又原样放回去。

一个人在市区磨蹭到天黑透了才回去,打开门,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密集的枪炮声和爆炸音效充满了整个房子,巨幅投影在客厅的墙面上映出战场火光,空间跟着忽明忽暗。

客厅那个碍眼的帐篷旁边,凭空多出了一个落地衣架。沙发和地毯上乱七八糟地扔着还没拆封的衣物,茶几上放着游戏主机和卡带盒,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瓶瓶罐罐。

裴屿就盘腿坐在那堆垃圾中间,操纵手柄大杀特杀。

陈育痕右边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踩着那双沾了泥水的皮鞋,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进去,

“裴屿!!”

裴屿按了暂停,枪炮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仿佛刚刚才听见陈育痕回家,而且完全没有听出陈育痕的怒气,非常自然地打招呼:“回来了?”

陈育痕想骂人,一股冷气卡在胸口,他压着火:“你在做什么?”

“玩游戏啊。”裴屿语气轻快极了,好像昨天的对峙根本没有发生过。

陈育痕面无表情走过去,拔掉了投影仪的电源。墙上的画面瞬间熄灭,客厅陷入黑暗。

“把你这些垃圾收拾好,”陈育痕在黑暗里说,“如果明天早上起床,我看到客厅还像个狗窝,就把你连人带帐篷扔出去!”

“不是垃圾,”裴屿小声辩解,“都是我要用的。”

“我不管你要用什么,这是我的客厅。”陈育痕转身走进卧室,握住门把手停了下,“还有,你给我安静一点!”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晚上十一点,陈育痕吃了褪黑素,躺在床上,盖好重力被,闭着眼睛哄自己入睡。

门外的手柄按键声重新响起,但比昨晚要轻一些。房间里很温暖,除了酒精的戒断反应以外,身体没有其他不适,连那股青甜的草木味儿也没那么讨厌了。

但三个小时过去,眼睛困,四肢乏,脑子却依然清醒。

重力被压在胸廓,像有人环抱着他。皮肤的触觉输入足够,神经系统也应该被安抚到位了。理论上,交感张力该往下掉,可他的大脑不吃这一套。

他把所有助眠的方法都试了一遍,还是没用,越想睡越睡不着。

陈育痕当然清楚,大脑关机不是靠意志,而是靠化学。

重力被、褪黑素、呼吸法都没用,那剩下的手段其实不多。

催产素、内啡肽、催乳素的潮汐式释放。

多巴胺在高峰之后回落。

性高潮,最后的办法。

陈育痕深呼吸几下,最终按亮床头灯,在柜子的最底层,找出那个买回来之后,只用过一次的东西。

捂暖和再放

裴屿戴着耳机打游戏,一口气打通关。

他对时间的感知力不强,放下手柄才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多。

洗完澡钻进帐篷,仰面躺下,瞪着眼睛发呆。

想起某人喊他的名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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