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的帷幔皆是丝帛轻绸, 飘逸风雅,质地极薄。
也因此,并不能真正遮住什么。
牧沣将刀搁在案上, 原本正沉默地看着那条密道, 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阿芜竟然也瞒着自己这地道一事。
所以她近日沉迷的根本不是话本子, 而是闻人彧。
难道真是他太无趣, 所以阿芜才腻了他?
光是这样一想, 心中就钝痛不已, 阿芜虽然不会因此不爱他,可却是会偏心的。
那闻人彧就屡次被她偏爱, 这让牧沣酸涩极了。
一抬头, 发觉到桑芜的窘境, 他顿时怒气更甚。
“没见阿芜要换衣服?都滚出去!”
闻人彧手中还举着帮桑芜取出的衣裙,闻言看向他与晁璃, 意思很明显,该他们出去。
晁璃本就因密道一事被人捷足先登有些不满,又见牧沣这幅盛气凌人的正宫姿态, 也来了脾气。
“叫旁人滚,你们自己怎么不动?”
见他还在挑衅, 牧沣神色冰冷:“这是我与阿芜的家,你们滚是不滚?”
地盘被入侵, 尤其还是在阿芜也瞒着他的情况下, 牧沣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焦躁。
他都已经容忍了他们的存在, 原以为他们应当懂些规矩的。
先前闻人彧在温泉庄子说的话都是狗屁不成!
晁璃轻嘲:“我只知道,这里是阿芜的侯府,你要替她做主吗?”
牧沣难道还想让他们往后都看他脸色行事不成?
让他坐稳正室的位置就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了。
“你放屁!”这话顿时让牧沣怒意横生, 手不自觉再度握紧了放下的刀柄。
“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
提着刀是要威胁谁?晁璃生平最不吃的就是威胁。
闻人彧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只作壁上观。都叫人忽略了今日这事端最先是因他挑起的。
眼见着争执要升级成斗殴,桑芜着急,想要冲过去劝解那两人。
“你们别吵——”
她一着急,忘了自己穿的这身衣袍本就不合身,原本走路时都要提着衣摆。
此时因为打算换衣服,早已松了手,长长的衣摆垂坠在脚边,刚一踏出去,就踩住了地上的衣摆。
桑芜脑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已经因着惯性扑了出去。
身后的闻人彧反应极快,伸手就来捞她。
可与此同时,牧沣与晁璃也反应迅速,一人拉住了她一只手,往前一拽。
于是身后的闻人彧手扑空,只勾住了她的腰带。当他反应过来,暗道糟糕想要松开时已经晚了。
这件外袍本就很宽松,全靠腰带系着才草草裹在身上,可腰带也并未系死结,现在被两方相反作用的大力一扯,不出意外地扯掉了。
而桑芜,也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
这属实是个很糟糕的场景。
她被拽得踉跄站定,不可置信地看着敞开的衣襟,绝望地闭了闭眼,不敢相信。
事情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让他们打一架算了!
“你们,都出去。”
桑芜闭着眼不看他们,整个人看似平静,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砰——”
房门在三人眼前关上,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阿芜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可怕。
旋即,反应过来的晁璃与牧沣齐齐冷眼看向闻人彧。
晁璃怎么也没想到,桑芜里面居然是空的,甚至……
闻人彧这个狗东西,面善心黑玩的这么花,让阿芜穿他的衣服就算了,还……简直不要脸!
面对两人的冷眼,闻人彧只是沉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让阿芜丢了这样大的面子。
牧沣冷眼看了这二人一眼,火药味一触即发时,他却转身,去厨房扛了一桶热水过来,她这会儿定然是想要清洗一番的。
听着里面的动静,见她一时半刻不会出来,牧沣才看向晁璃道:“你很不满?既然如此,索性来打一架。”
晁璃也冷冷看着他,道:“正有此意!”
一侧的闻人彧默默后退一步,退回檐下。
他们都很清楚没办法真的拿对方如何,争归争,可若再像以前那样定然是不行的,最后也就只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宣泄一二。
院中隐隐有打斗声传来,伴随着檐下燕雀唧唧喳喳的叫声,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可惜桑芜专注地擦洗,脑子还因方才的事自闭着,或许听到了,但懒得去管。
打吧,左右打不死人,大概是日子太闲了,都一身蛮力没地儿使。
最开始,只是晁璃与牧沣二人的战斗,他们还是有分寸的,都没用兵器动真格,只是拳脚相加。
一拳下去力道也没收着,带起的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