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架着露天的篝火,上面煮了咸香的奶茶,另一侧的厨子们正在翻转着炭火上金黄焦脆、滋滋冒油的烤全羊。
他们被引到临时扎起的帐篷里,门帘打开,能看见不远处的山上还未融化的积雪。
今日是难得晴朗的天气,皑皑白雪之上是碧蓝如洗的天空。
在这里扎营用餐,心情格外不一样,一看就知牧沣是花了心思的。
“这里很漂亮,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她知道牧沣是想同她单独在一块,就顺着他如此说。
果然,牧沣闻言很高兴。
大抵是这里的风景好,桑芜觉得今日的烤羊排比宫宴上的还好吃。
两人吃过午膳,便去挑选马匹。
西戎投降时,献上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良驹,牧沣作为功臣自然分到一批。
他帮桑芜挑选了一匹特地训好的马儿,两人不多时便一前一后的进了猎场。
拜这一年里四处奔波所致,桑芜如今的骑术已经小有所成。
马儿在草场上跑起来,她觉得畅快极了,这与她之前赶路时不一样。
如今不必再忧心战事,也不必再忧心粮草,她什么也不用管,就只在这湛蓝的天空下肆意奔跑。
桑芜心情好,屡次拉弓射空都没气馁。
牧沣只跟在她身后,看她玩得起兴,便没打搅,见她追着一只野兔进了林子,也策马跟了进去。
那兔子跑得快,桑芜自是没追上,不过林中有尾羽艳丽的山鸡,她又转而去追山鸡。
见她没要帮忙,牧沣也就没动手,任由她去玩儿。
最后追累了,两手空空的两人就下马,坐在林间的溪边歇息。
牧沣用帕子沾湿了,轻轻替桑芜擦干脸上的汗珠。
她热得出了一身汗,披风都解了,眸子亮晶晶的,明明是进来打猎,什么也没猎到,她却笑得开怀。
她还沉浸在方才追逐猎物的兴奋劲儿里,没察觉到牧沣的目光落在了她因热而扯开的领口处。
一抬眸,就对上了他有些深沉的眸子。
带着些凉意的帕子覆上她纤长的脖颈,牧沣突然问:“阿芜觉得是今日同我在猎场玩的高兴,还是从前在云阳,同晁璃那次玩的高兴?”
一开始,桑芜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毕竟都过去一年了。
是的,都一年了,她没想到牧沣还记着这事。
桑芜不自觉轻咳一声,正色道:“我都快忘记跟他出去玩的那次了,自然是今日更高兴。”
她觉得自己这个回答简直完美。
但话音刚落,就听牧沣问:“既然阿芜高兴,那我能要些奖励吗?”
桑芜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她后退了退,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牧沣直直地看着她,说出的话语验证了她的猜想。
“就是阿芜与晁璃在猎场做过的。”
桑芜:“……!”
她说他们当时其实什么也没做,沣哥会信吗?
太不妙了,桑芜起身就想上马跑路。
可她哪里能快过牧沣,更何况她方才玩了半日,体力本来就告罄。
牧沣没有费多大力,就将人拦腰抱进了自己怀里。
他亲了亲桑芜的脸颊,低声道:“别急,力气留着一会儿再用。”
说罢,他将人抱起,四处搜寻,寻了一处主枝干有些歪曲的大树,正好用披风垫着,让桑芜靠在上面。
“阿芜靠在这上面,能省力些。”
桑芜急了,她怎么也想不到牧沣会在这里等着她呢。
可她蹬人的腿伸到一半就被接住了,牧沣凑近了,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不行,沣哥,我没力气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奈何牧沣郎心似铁,温和道:“别担心,我来就好,不用你出力。”
他沉稳严肃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做坏事,一副正经做派。
桑芜在这种环境中总是越紧张反应越大,更别提牧沣还俯下身子亲了上去,她更是没坚持多久就软化了下来。
头顶有鸟雀声,这让她有一种被窥伺的感觉。
牧沣直起身,舔了下唇,配合着他眸中强势的侵略性,莫名有几分涩气。
他亲了上来,吻得很慢,等着桑芜适应,静谧的林中,一切动静仿佛都被放大。
桑芜瞪大了眸子,茫然看着蔚蓝的天空,大树的枝干阵阵晃动,搅乱了天边柔软的白云。
风吹过她耳畔,让她好一阵发颤。好过分,感觉风都刮进来了。
原本缓下去的热意再度上涌,她脸颊比方才骑马时还要红。
不,她现在也在骑马。
这马儿比方才的难驾驭多了,桑芜控制着缰绳,马儿却不怎么听话,放纵着自己不肯按她心意停下,反而疾驰起来。
牧沣本不想让桑芜那么快丢盔卸甲,毕竟时间还早,他想让她保存些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