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
一阵风刚好吹拂而来,险些将他纤瘦的小身板直接当风筝放了。
连雪河脸色煞白,强行稳住从喉咙里差点蹦出来的心脏,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去。
云雾缭绕,宛如仙人御风。
万丈高空,其实也没那般令人畏惧。
连雪河突破了“心魔”,正要再往下望,一只手拽着他的手腕强行往后面一拽,直接将人从压檐墙上薅了下来。
连雪河还当是连静风造反,一偏头就见药侍傀儡沉着脸看他,满脸不赞同。
连静风快步上前:“哥哥,这儿二十年前便被三境翻了个底朝天,什么线索都没有,先回吧。”
连静风大概是怕他突然想不开直接跳楼,好说歹说将连雪河给拽下了楼。
只是刚下补天楼,迎面就撞见昆仑弟子。
为首的正是荆疏羽。
虞闲止的确有点东西,短短几日荆疏羽就从那半死不活的死样子变得行动自如,虽然瞧着风一吹就能倒,起码不再虚弱得随时能断气。
连静风面无表情和荆疏羽对视一眼,单手揽着连雪河的肩膀就走。
荆疏羽闷咳了声:“行淞。”
连雪河脚步顿住。
荆疏羽道:“闲止在太伏学宫那等着,春虚也到了,不介意的话今晚聚一聚。”
连雪河还没说话,连静风就道:“没时间。”
说罢,手臂像推土机似的将连雪河推走了。
回去的路上,连雪河若有所思。
连静风见他这个样子就知晓今夜他非去不可,道:“哥哥,方才荆疏羽后面的昆仑弟子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将你吃了,何必去那受委屈?”
连雪河:“你见我在无常斋受过委屈?”
连静风不语。
“得了。”连雪河道,“你先去忙,别操心我的事儿了。”
连静风:“哥哥……”
连雪河瞪他:“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连静风:“是。”
只是连静风临走前,还分了一个人贴身保护他。
连雪河一看,正是被发配流放的陶消。
两年不见,陶消不知在哪儿历练,整个人气势威严,还带着一股见血的戾气,见到连雪河后当即噗通一声跪下,涕泗横流:“殿下,殿下,殿下!”
连雪河:“……”
陶消终究是受了自己连累,连雪河清了清嗓子,让陶消站起来:“许久不见了,你修为似乎精进了不少。”
陶消垂着头闷闷道:“修为太低,保护不了殿下。”
连雪河见给孩子都留下心理阴影了,更加心虚:“不错不错,以后我的安危就全靠你了。”
陶消顿时打了鸡血一样:“誓死守护殿下!”
“倒也不用誓死,尽力而为就行。”
一旁的药侍傀儡瞥着两人主仆情深,没忍住白了陶消一眼。
连雪河方才跌倒衣袍沾染灰尘,他不太习惯用清净诀,总觉得仍是不干净,便回到鸿磐驻扎地沐浴了一番,又随便找了件崭新衣袍换上。
他本想直接去赴宴,药侍傀儡硬是拽着他坐下为他上药。
连雪河愣了下,才记起来自己小臂上的擦伤,无可奈何道:“这点伤,真元运转一会就自动痊愈了。”
药侍傀儡却不依。
连雪河没办法,只好坐下来将手递过去。
药侍傀儡瞧见手上一道擦痕,眉头狠狠皱起来:“疼吗?”
连雪河摇头,身上已没了屏蔽痛觉系统,但这点擦伤不至于让他疼得嗷嗷叫,只要不碰就感知不到那股微疼。
药侍傀儡将他的小臂托着,拿着一团雪白棉花沾着灵丹化水轻轻擦拭小臂上还未凝固的血痕。
连雪河颤了下,唇角微抽。
差点忘了让系统把他的身体敏感度恢复原状这回事。
“条儿,你现在能量条都这么满了,调整个敏感度是事儿应该不难吧。”
二条:【不是不难,是暂时找不到入口,要不我们卡个bug试试看,先花能量条给你屏蔽痛觉,再取消了试试看?】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万一卡不上呢?”
二条比拇指:【那就爽!】
连雪河一下把怀里的鹅撂了出去。
药侍傀儡白了一眼那肥鹅。
连雪河平日到哪儿都抱着这只鹅,睡觉也不撒手,现在终于烦了吗?
药侍傀儡磨磨蹭蹭将连雪河那一丁点大的擦伤擦拭好,等将灵丹收起来时,伤疤都要愈合了。
连雪河睨了药侍傀儡一眼,但职责在身,也不能说它没事找事,只好将袖子放下来,前去赴宴。
药侍傀儡寸步不离跟着。
陶消守在外头,见殿下出来立刻迎上去,强行撞开药侍傀儡:“殿下要去哪里?”
连雪河:“太伏学宫那边的驻扎地。”
陶消把手随时放在刀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