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货
连雪河沉思。
二条嗷嗷叫。
连雪河顿悟。
二条嘎嘎叫。
连雪河说:“条儿,好吵。”
二条停止崩溃,期期艾艾道:【宿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连雪河冷静地问鬼火:“我的管理员权限是否会同步给副账号?”
鬼火:【会的哦。】
连雪河当机立断:“禁用。”
鬼火:【好的呢。】
殷裁刚进入「知机识变」,还没摘离得最近的莲花,就见一阵狂风吹拂而来,莲塘簌簌而动,等到平息后那本来绽放的莲花陡然消失,只剩下一堆谁都采摘的莲叶。
殷裁蹙眉,摘了一片莲花。
一簇鬼火轻轻燃起,殷裁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张卷轴在灵台中缓缓摊开,露出一张半侧着身的人。
那人身量并不高,瞧着是个少年模样,披着雪白披风站在一片白雪皑皑的雾凇中,脚边跟着只鹅,似乎正在赏雪。
哪怕是冬日衣袍如此臃肿,也能瞧出他的身量纤瘦,他轻轻呵出一口白雾,伸手遮住唇闷咳了几声。
应是察觉到有人偷拍,他微微侧身朝着留影珠的方向睨了一眼。
下一瞬,镜头前陡然出现一只放大的大鹅叨叨叨!
画面戛然而止。
殷裁愣了愣。
这人……便是连行淞?
殷裁对连行淞的所有认知都是通过殷癸来的,知道他蛇蝎心肠,知道他居心叵测妄图夺舍,这是第一次真正地见到他。
虽然只是一段连行淞年少时的侧身影像。
没来由的,殷裁忽地记起来问心台那具尸身。
既然是他亲手杀的连行淞,为何又会恐惧?
殷裁按住心口,又感受到了那股彻骨的疼痛。
等缓过那阵痛,殷裁又摘了几片莲叶抱在怀里,这时,一道卷轴凌空而来,直接被风卷着“啪”的一声拍他脸上。
殷裁定睛一看。
【「吱吱唧唧」已被封禁,请等待叁仟贰佰年后解禁。】
殷裁:“?”
殷裁还没来得及看那莲叶上的东西,神识陡然被弹飞出去。
殷裁:“……”
乍寒苑。
连雪河往后一仰,雪白的发丝如龙须糖似的轻轻散开,双眸涣散盯着床幔上的穗子出神。
以后好好听我的话,记住了吗?说‘是,主人’。
是,主人。
又蠢又瞎,你家发带是系脖子上的?
蠢货,你拿碰过脚的布去擦我的手?
蠢货,累赘,看门狗,狗东西……
连雪河微微侧身,将脸埋到柔软枕头上。
他向来以自己五花八门的骂人方式为傲,此时却恨不得穿越时空穿回两年前,直接一碗毒药将自己毒哑。
二条望着宿主脑门上红色的【好想时间回溯】的debuff不明所以:“宿主怎么了?怎么忽然掉血了?”
尴尬使雪河掉血。
连雪河将锦被拽着盖在自己身上,声音瓮声瓮气:“条儿,还有其他比较爽文的世界能穿吗?”
二条虽然不懂,但还是听话地说:【有有有,我最近瞧见个,觉得简直是为宿主量身定做的!名字叫做《全世界骂人程度下降一万倍而我不变》,毒舌之神降临,以国运为赌注进行骂人比拼,输一场扣除10点国运值。宿主穿成最后一场毒舌比拼现场,对战倭国,败这一场则龙国从地球消失。】
连雪河:“…………”
连雪河掀开一条缝,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吐槽道:“穿书局的内部网络每天都是这些东西?怪不得系统智商如此低下,一切有迹可循。”
二条:【……】
二条早已学会在宿主阴阳怪气的狂风暴雨中化龙徜徉,好奇道:【宿主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想离开?】
连雪河恹恹道:“明鬼城墨春虚,恭喜他成为我的仇恨榜榜首。”
二条:【嗯?】
连雪河又将头埋进了锦被中,想憋死自己离开这个社死的世界。
该死该死。
墨春虚该死,殷裁该死,这个世界就不该存在,哈哈,渐冻症,很好啊,死于渐冻症总比死于社死说出去要好听的多,哈哈哈,渐冻症可太好了。
二条检测到宿主脑电波异常活跃,忍不住道:【雪河,你可别想不开啊。】
连雪河没做声。
两年前他一直觉得药侍傀儡很奇怪,纯正抖、性情狂放、还会汪汪叫,但一切异常之处都被他强行合理化。
毕竟谁能想到,大反派看似昏迷,实则神魂会附着在他的傀儡身上,叫“主人”叫得极其顺口,任劳任怨当牛做马。
现在带着答案找过程,就发现那些不对劲之处到底有多诡异了。
药侍傀儡被激活后,当晚就来暗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