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砸得稀巴烂了。”
潘碧莹瞪大了双眼,她虽然接受了三个月的“培训”,在七十六号的这段日子也听说过不少骇人听闻的流血惨案,但是这些事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也不应该跟看起来十分俊美温柔的谢队长有任何关联。
“所以,还是不要和我这样的人走得太近了。”谢南湘微笑着,抬手正了正帽檐,漆黑双眸如星,“潘小姐,再见。”
他转身离开,在他身后,潘碧莹的脸已经红得像是蒸熟了的大螃蟹了。
谢南湘走出七十六号的大门的时候,车已经等在路边了,他掏出烟盒,倒出一根烟来,没有急着上车。
类似“不要和我走得太近”之类的话,他对许多想接近他的姑娘都说过,这也是他职业生涯中为数不多的真话。
可惜,她们通常都不会听。
女人有时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明明知道他冷酷而狡猾,不会爱上任何人,但却总会认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可以用爱和温暖感化他,敲开他冰封的心门。
可惜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了达成目的,他不会吝惜利用任何人。
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出来的人是刀疤脸。他看到长官没有立刻上车,而是似乎准备抽烟,便小意地跑出车来,掏出火柴盒在帽子边沿一划,用手挡着风十分殷勤地将烟点着。
谢南湘吸了一口烟,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去打听打听,那位潘小姐的喜好。”
刀疤脸纳闷了一会儿,才反应谢南湘说的是谁过来,“潘小姐……噢,是。”
虽说答应下来,但他心中不由有些纳闷,头儿的口味实在捉摸不透,以前是谁都看不上,后来对虞小姐似乎,怎么没过多久又换了人?而且要他来说,那个虞小姐怎么也比潘小姐要漂亮一些。
“多找几个人打听。”谢南湘又道。
“哦……”刀疤脸这下全明白了,他想了想,低声道,“那虞小姐也会知道的。”
谢南湘没有说话,轿车停靠在极司菲尔路边的小路上,天际处夕阳如火,秋色迷人,街道旁的梧桐树荫如冠盖,他抬头望天,沉沉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他不担心白茜羽知道此事的反应,以两人如今的默契,她应该不难猜到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只是……他也实在不知道白茜羽会作何应对。
无视?故意装作吃醋?配合他演一出被抛弃的戏码?谢南湘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关于她,自己就没有一次能猜对的。
他有些苦恼,如果白茜羽也能像潘碧莹那样,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或者用几句话就能被吓住就好了,但事实上……白茜羽总是用几句话就把他吓住,任何小小的举动,就害得他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谢南湘以为自己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但时至今日,那个月光下的吻仍然时不时出现在他的梦中。
虽然那只是一个完全不带有任何暧昧的吻,只是权宜之计,只是逢场作戏……但可笑的是,他却因此无端生出许多杂念。
半黄的梧桐叶飘落,他看着烟变成缕缕的细丝,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
……
烟雾缓缓升起,顺着敞开的窗子飘向夕阳西下的秋林小院。
一身蓝缎花旗袍,披米色针织开衫的唐菀伸手轻轻掸了掸烟灰,仙女牌香烟的味道纤薄而清淡,不会呛人,也不会将身上沾得到处都是烟草的味道,她平时抽得不多,不过这种香烟在作为文字编辑的罗琼家里随处可见。
她与罗琼编辑是多年的好朋友了,虽然是因为一场杂志专访而结下的友谊,但比她在上海名流社交圈子里的许多关系都要真挚一些,对于她而言也算是纯粹而可贵了。
罗琼的观点一向是大胆而激进的,唐菀刚认识时甚至会感到有些不适,对于她偶尔冒出的许多惊世骇俗之语也不敢苟同,但自从傅家生变,唐家在风口浪尖上毅然退婚之事发生后,她也开始觉得对方的有些话语有道理了。
如今她在唐家也不再是那个人人捧着的大小姐了,父亲更急切地想给她找合适的对象,但因为种种原因,都不敢摆在明面上讨论,只是每每父亲让她打扮得好看些出席某些场合时,她都能敏锐地从形形色色的来宾中分辨出哪个是自己的相亲对象。
她知道父亲不甘心将他的掌上明珠低低地下嫁,想要借由她的婚事攫取更大的人脉,但经过一年的努力,父亲差不多也放弃了,开始打起了孔家的主意。不过无论是哪家,都是不容她来置喙的。
她看着指缝间已经燃成白灰的烟头,其中微薄的红光一点点褪去,最后还是不甘地熄灭了。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唐菀刚将烟丢进烟灰缸掐灭,就听到罗琼的声音,“久等了,上好的大闸蟹就要来咯!”
她回过头,便看到一身灰色西服的罗琼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个人,她站起身刚想说话,却看清了那人的长相,登时瞠目结舌。
罗琼还未察觉,自顾自道,“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个新朋友,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