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外看到了贺均平,“爸。”
贺均平向她点头示意,态度良好,“景尧还在观察,脱离了生命危险,具体什么时候醒来,目前还不知道,他的身体受不了长途颠簸,暂时只能在这里治疗。”
温浅月说:“您先回酒店休息,我来照顾他。”
贺均平只问:“你不用倒时差吗?”
温浅月说:“在飞机上睡过了,不累。”
“那我晚上再过来。”贺均平交代一句,“an是当地的向导,有问题可以问她。”
温浅月应声,“好。”
an说:“温小姐,我在外面等你。”
温浅月推开门,她握紧行李箱,看着贺景尧,鼻头一酸。
他瘦了。
瘦了很多。
他就静静躺在那里,病房里安静得可怕,仪器的声音不好听。
温浅月坐在床边,喃喃说:“贺景尧,你不是最讨厌睡懒觉吗?该起床了。”
“我带了你爱看的冷笑话,我讲给你听。”
她从包里拿出书,随手翻了一页,抹掉眼泪开始读。
“猫会喵喵叫,狗会汪汪见,鸭子会嘎嘎叫,那鸡会什么呢?”
“鸡(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温浅月语气尽量轻松,“你还标注是谐音,冷笑话基本都是谐音。”
她继续说:“棠棠和贺景禹的女儿很白很好看,小姑娘性格还好,不认生,谁抱都可以。”
“你走了4个月,汤圆又胖了,我都要抱不动了。”
“你的花开花了,我不认识是什么花,你也不告诉我。”
“你要是不和我结婚,是不是就不会分神?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她的眼尾滑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病床上的男人眼皮动了一下。
温浅月握住他的手,手很凉,不像平时那般温热,“贺景尧,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她趴在床边,不想让人看到她哭了。
温浅月给他洗脸、擦身体,棉签蘸水湿润唇瓣,比任何人都要细致。
到的第一天,他没有醒。
她不需要倒时差,适应当地的时间,住在医院,吃在医院。
一连数日,温浅月不叫苦不叫累,有什么吃什么,不会嫌弃天气闷热,也不会嫌弃饭菜难吃。
见到谁都是微笑的,反而感谢他们的辛苦。
外交部的同事感慨道,“患难见真情。”
“难怪贺主任的怀表里放着她的照片。”
在现在这个时代,多的是嫌麻烦的人,多的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
谁愿意来艰苦的国家,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还要坐那么久的飞机。
廖寻真给贺均平打电话,“景尧怎么样了?”
贺均平说:“还是老样子。”
透过玻璃窗,温浅月拿起书,给儿子读诗。
廖寻真说:“温浅月到了,正好照顾,要不是她,景尧也不会出事。”
这几天,贺均平看在眼里,他忍不住说:“和人有什么关系,景尧小时候生病,你都做不到她这样。”
“你不喜欢她,准确来说,你讨厌她的父亲,连带对她也有偏见,我理解,你往上爬吃了很多苦,不想景尧再吃苦。”
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找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若是普通家庭也就罢了,偏偏父亲不务正业,难免会有微词。
贺均平想起,“她和景尧结婚两年,没有用贺家或者廖家的资源,没有插手集团的事,安安静静做她的律师,一点一滴积累案源。”
廖寻真问:“你也被你儿子洗脑了吗?”
贺均平说:“他躺着呢,洗脑不了我,我自己会看,我想,景尧也不想看到他选择的老婆,被他妈妈针对。”
“你要相信你儿子,他要是不想结这个婚,谁能逼他去领证,他是什么性格,你比谁都清楚。”
廖寻真寻了理由挂断电话,对话不欢而散。
五天了,温浅月来了五天了,贺景尧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合上书,“贺景尧,科雷斯府没有南城热,非洲人也受不了中国的高温。”
“你后悔吗?后悔和我结婚。”
病床上的人手指动了一下。
温浅月莞尔一笑,“不过我不后悔。”
她趴在旁边,“贺景尧,我很害怕,我没有出过国,我不会说法语,我听不懂,你快醒来,好不好?”
声音哽咽,语不成声。
眼泪在眼眶打转,温浅月小声问:“你喜欢我吗?我喜欢你吗?好像没那么重要。”
“但贺景尧,我好像喜欢你。”她自嘲一声,“只敢趁你睡着告诉你。”
就在这时,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轻轻抓住她的手。
温浅月愣住片刻,“你醒了。”
她语无伦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