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萧晴雪握紧了拳头,“你从来就不喜欢沈琉音,我看得出来,可我不吃饭的时候,你怎么就允许小怜去把她请进宫了?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终究还是爱我的,我心中欢喜,也是真的为此开心。”
“可正是因为我觉得你是爱我的,所以我才敢哭,敢闹,因为我觉得只要你们还在意我,就不会让我太难受,就不会舍得我去和亲……”
“你是哀家唯一的女儿,你觉得哀家不爱你吗?”江叙尘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带着浓浓的无奈。
萧晴雪却冷笑了一声,“今天早晨我醒过来时,听闻宫里死了一个人,我当时便好奇了,怎么偏偏是我身边的宫女死了?还是掉到水里,死的那么刚好,又那么不小心?”
她静静地看着江叙尘,又道:“而从来都不会乱跑的沈琉音,为何突然之间就跑不见了?她从小到大,都不是那种会让人担心的人呐……”
“还说什么寻找刺客,每当母后想要对付什么人的时候,都会演一出被刺杀的戏码,当年父皇还在的时候,我就已经看透了,那如今是为什么要演这一出?还不是为了沈琉音?”
江叙尘蹙了蹙眉,眸光逐渐阴沉。
萧晴雪却还在自顾自的分析着,“如果她不会到处乱跑,却偏偏跑没了影,那一定是她遇到了麻烦,可这诺大的皇宫里,谁能让她遇到麻烦呢?”
四目相对,她不卑不亢的直视江叙尘的眼睛。
“母后,我已经猜到你的意思了,你明面上让她来劝我,实际上,一次一次的设计让她与周齐偶遇,你口口声声说女子的名誉大过天,却在明知我喝醉的情况下,还让周齐过来哄我,本意就是给他机会来见沈琉音吧?”
说着,她苦笑了一声,“我问了一圈,她们都说,沈琉音消失之后,周齐立即就出去找她了,可等我彻底酒醒,再次发问时,为何个个都闭口不?”
“又为什么安王府的人来问起沈琉音在哪时,没人说出这件事?为什么没人告诉皇叔,沈琉音有可能与那周齐待在一块?”
“是母后在故意为之吧?只要没人知道沈琉音与周齐是一起消失的,你再派点人将他们一起找到,那时就是沈琉音破坏联姻,是周齐主动坏了他与我的婚事,再加上沈琉音那特殊的身份……”
“最终的结果,便是他们两个身败名裂,你深明大义的成全他们,然后两国联姻继续,只是从我换成了沈琉音!”
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将自己的小心机一点一点摆上明面。
江叙尘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虽然有欣慰,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在别人面前,你要是能这么有心眼,哀家早就不用为你操心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有点脑子全部都用在了哀家身上,你和你弟,果真是半点都没有随了哀家……”
萧晴雪摇了摇头,“母后难道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过分吗?”
“过分?”
江叙尘拍了一下桌子,怒气冲冲的说:“她沈琉音是什么身份?哀家又是什么身份?能够为永昌国做出贡献,是她身为臣女应该做的!再说你不想去联姻,哀家也不希望你与哀家分开,而明面上又无法拒绝,这是最好的办法!”
“再说了,她沈琉音当年背叛萧烬珩的时候,你骂的有多难听,你自己忘了吗?怎么现在和好了,你就把当年的难受全部抛到脑后了?”
她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萧晴雪,“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与其让她以后再伤害你皇叔一次,不如将她打发的远远的。”
“那周齐一表人才,配她已经绰绰有余,她一个下堂妇人,能够当上北渊国的三皇子妃,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凭什么还成为哀家的弟媳?这样的身份同哀家坐在一起,哀家都觉得掉份!”
看着面前怒火滔天的江叙尘,萧晴雪张了张口,“母后可有想过,如果一切真如你所愿,沈琉音这辈子该如何?”
“她以这样的方式,即便真的嫁到了北渊国去,那边的人可会善待她?你还说她是下堂妇,连你都看不起她,她去了北渊,又有几人会善待她?她这辈子已经够苦了,遇到的烂人也够多了,为什么还要给她安排又一个烂人?”
江叙尘冷哼,“什么叫做连哀家都看不起她?她的背叛,世间有几人能看得起?”
“她背叛的又不是你!皇叔都不在意,你何必如此愤愤不平?”
萧晴雪说:“再说皇叔,我从小就看的出来,他喜欢沈琉音,非常非常喜欢,当年沈琉音不懂事,皇叔日日喝得烂醉如泥,这件事情外人不知,我们却很清楚,他们是苦尽甘来,你怎么忍心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美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