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闻仲扬起眉梢,一脸玩味地望向语青,细细打量着她,“二娘何时开始这般关心我的公务了?”
语青害怕对方觉察出自己的意图,只好跟着一笑,“我不过随口问问罢了,倒也不是真的关心。”
他听完,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疏离,自嘲般耸耸肩,“不是真关心吗,看来想要得到二娘的心实在是任重而道远呢。”
他心里苦涩万分,一脸失落地站起身,“宋二娘,莫非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我都为你做了那么多了,怎么还捂不热你的心?”
语青这会儿心乱如麻。在崔闻仲面前,她从来不肯敞开过自己的心扉,她明白两人的身份角色,更明白自己费尽心机蛰伏于此的用心。
总之她并不想激怒他,只好硬下头皮温柔开口道,“你我之间还需谈心吗?”
“大人,我都舍弃了我的父母家人了,你还在怀疑我的用心吗?”
崔闻仲听了,果然勾起唇角一笑,抚摸小动物般爱抚地摸了摸她的后脊梁,“二娘,对不住,是我错怪你了。”
说完,他揽她入怀,用力吸嗅着她身体深处散发出的诱人香气。
她这只小野猫,利爪獠牙终于被悉数剪尽了,他极为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人生的快感。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日后更是要这样。
他带着上位者应有的睥睨之态,慢慢扫视过她年轻柔曼的躯体。
慢慢地,他有些奇怪,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欢眼前这具躯壳,还是热爱这具躯壳深处的灵魂,往往两者混作一团,他分不清也辩不明。
不过幸好,她这头乖觉的野兽终于懂得了如何自保求生,只要她肯乖乖待在他身边,他可以保证她这辈子衣食无忧。
两人各怀心事,到底谁都没有第一个开口打破这夜晚的寂静,这时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雪云垂首立在门外,门已被她从外面推开,“大人,晚饭已在膳房备好了,您要不要移步过去?”
照理说,雪云这番行为并不合乎规矩。崔闻仲重新皱起眉头凝视着门口,满脸阴沉,一不发。
过了片刻,他才阴恻恻开口道,“还懂不懂规矩,没看到我和宋姑娘还在房里吗?”
“大人恕罪,雪云不是故意的,雪云是怕饭菜凉了才自作主张来叫门的,再不敢有下次了。”雪云立刻跪在地上解释,她抖若筛糠,匍匐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语青向来不喜他要打要罚的可怕模样,悄悄别过脸退了几步。而崔闻仲最终也只是向雪云摆了摆手,“念你是触犯,这次便不怪你了,若再有下次,自己到赵管家那里领罚。”
他拉过语青的手,慢慢走出落云斋。微风拂过,路旁两侧的宫灯随风转动,石子路上印刻着两人一大一小两条人影,重重叠叠,随着两人行走摇摆的幅度一会儿交融,一会儿又分离。
而江川仍立在离落云斋不远的牗门处,不知为何,语青总觉得这两人有些古怪,她跟着停下脚步。
崔闻仲转回身看了看她,侧过身伸出手搭到她小腹上探了探,“这会儿饿坏了吧,不如二娘先同雪云去膳堂吧,我过会儿就过去陪你。”
她明白,他和江川分明是有话还没说完,她更明白,他们的话题是忌讳她的,所以她很识相地点了点头,“好吧。”
她虽不愿离开但也不得不离开,只好提起裙裾,默默跟在雪云身后,往膳堂方向而去。
腊梅花下,崔闻仲负手而立,抬眸定定望向江川,懒懒散散开口询问道。
“还有何事?”
江川望了望语青离开的方向,确认她人真的已经完全离开了才屈身道,“公子,得月楼纵火的疑凶,其实属下已经找到了,只是方才碍于宋姑娘,所以属下才一直压着没回禀。”
崔闻仲闻,眉头一皱,“那个凶手到底是谁,既然跟她宋二娘有关,那人定然也是我认识的咯?”
江川抬了抬眼皮,只怕直接讲出来会惹了自家公子恼怒,只好斟酌一下才道,“其实说起来,纵火之人不过是个小角色,他的主子才是真正的凶手呢。”
“当日您同宋姑娘一进入得月楼之后,凶手便潜伏在了得月楼周边,而且他们关系特殊,很难说他们不是提前计划好的。”
崔闻仲对着腊梅花苦笑一声,追问江川,“凶手是马齐明吧?”
“大人,他们两人里应外合,想要在得月楼烧死您,后在承天寺那宋二娘巧令色,借口叫咱们撵走了马齐明,您不觉得这也太巧了吗?属下认为,宋姑娘对您意图不轨,留在您身边实为大大的不妥。”
宫灯下坠着细长的鹅黄色流苏,在风中摇摆不定。崔闻仲身子突然晃了一下,他勾着唇角回眸,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