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客气,人跟着雪云进了大厅,一进门便看见书架上摆满了古籍,书架后是张长榻,上设小几,上面摆了个松涛炕屏,很添别致。
长榻之后是个大书案,上面摞得满满当当,却打理的极为清晰整洁。语青曾进来过,只是当时正在气头上,从未留意过这里的摆设。
只看摆设的话,只会认定他崔闻仲是个心怀天下的忠义良臣。
谁会知道他丑陋不堪的另一面——逍遥法外的逃犯。
雪云垂首立在长榻旁,一连将语青往榻上让,语青没法,只好坐了上去。
雪云见状,心里更加得意。原来这长榻是崔闻仲往日待贵客之用,寻常人等连摸都摸不得。
眼前这个破落香油户家的姑娘,不过仗着几分姿色,竟要辱没了大人门庭,看待会儿大人回来会不会把她撵出府门。
语青不知这茬,小桃更不知这茬,两人只好一坐一站,静静坐在这里等候。
望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语青心里万分焦急。她明白,她想要的证据,很可能就夹杂在这些公文之中。
一个人想要毁去身份很容易,但想要消除习惯,喜好,恐怕还是很难。
可雪云和小桃就立在原地,她动也不能动,眼看就要和想要的证据失之交臂时,雪云拍了拍脑门道,“坏了,光忙着同姑娘说笑,竟忘记要给姑娘添茶来,姑娘且等一等,我去去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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