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的陌离阴暗散了大半，嘴角勾着嘲弄，用唇形给他重复一遍：不、好、说。

而后得意地欣赏着他此刻尴尬的模样。

步汐汐接着说：“你我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谈何真心？”

“不过，我不会伤害你。”

她发誓，只要长暮以后不是太过分，她都不伤他。

毕竟，经历了一场丧亲之痛，孤零零一人的男子，已经很可怜了。

长暮希冀落空，他抱着步汐汐的手紧了紧，贪恋地闻着她身上馥郁的香气，眼睛看着陌离，嘴唇一张一合：她不会伤我，对你，就不好说了。

步汐汐松开了长暮，“婚期定在下周如何？”

“这么急？”长暮意外。

步汐汐解释：“婚礼不过是个流程，重要的是。。。。。。。”

如今说到那两个字，她竟然会有些不好意思，干脆掠过去，“到时候，分道扬镳，你想找谁报仇都可以。”

长暮的眸色暗了暗，“分道扬镳。。。。。。。”

他低垂着眉眼，苦笑一声，“还没成婚，便想着分开了。”

“我活该孤身一人，所有人都抛下我。”

“不是。”步汐汐怕他继续乱想，情急之下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你本来也不喜欢我，分开以后你才可以遇到合适的人。”

见长暮漆黑眸子里的光晃了晃，步汐汐继续道：“而且，婚姻于我而，是枷锁和束缚，与你成婚也不过是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的功力也会恢复，于你于我，都好。”

“那你会嫁给陌离吗？”长暮话音一转，期待地盯着步汐汐狭长的眸子看，“你喜欢他，对吗？”

陌离在步汐汐身后立刻有了精神，视线落在她发髻上的素钗上，很快又转移到那夹着耳坠的耳朵上，那一处微微泛红，看着好像要滴血了一般。

他眸色加深，缓缓靠近步汐汐，躬身贴着她的身子，却又不叫她察觉。

一提到陌离的名字，步汐汐生理本能地厌恶，“我喜欢他？”

“呵。”她笑得极为轻蔑，把陌离的自尊狠狠碾碎，“我喜欢他死。”

陌离都已经习惯了，只是短暂地失落了片刻后立刻恢复如常。

倒是刚到门外打算找步汐汐的奇风恰好听了去。

他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有了一抹戏谑和魇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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