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在盛夏的树冠里碎成金箔,假李淮璟回来的消息随着风的飘扬,迅速浸透李府每道游廊。徐明月携着蜜里调油的笑靥跨进洛轩院。
洛轩院的檀木门缓缓推开,屋内暖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徐明月盈盈一笑,她的掌心覆上假李淮璟的手背:“璟儿,身体可些了。前阵子听闻你生病,急得婶婶是吃不下饭睡不踏实,要不是母亲阻拦,说怕影响你修养,婶婶必定第一时间便去看你。这是婶婶娘家自己研究的补药,最是能强身健体。”
朱漆食盒在丫鬟手中开合间,露出银白的小罐上“养元固本”的字样。
我见她颊边因富态而堆起的笑纹,整个人穿戴显得珠圆玉润,尤其是脸上的气色尤其红润,也不知她是如何睁眼说瞎话的。
假李淮璟蜷起手指避开那抹温热,指尖碾过朱漆食盒,声线却甜得像浸了蜜:“劳婶婶记挂,原是些气虚体弱的小症候,老太太怕过了病气,才让我在庄子上静养些时日。”
“我可怜的璟儿,这段时间你受苦了。”徐明月讪讪的收回了手,反正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了,正想找个借口离去,却见假李淮璟突然抬手按住心口,水杏眼泛起薄雾:“还没恭喜淮礼姐姐,喜得良缘。”
“璟儿,你不怪你淮礼姐姐就好,她也是逼不得已的。齐家有助于我们李家,族里也是没了办法才想出这个辙来。”
假李淮璟睫毛轻颤,雾气湿润了眼眶:“怎么会,是我没有福分,与齐家无缘。”
徐明月顺势握住了假李淮璟的双手:“只不过是合不来而已,咱们璟儿福气大着呢。”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直到丫鬟来禀告淮礼小姐回府了,徐明月望着假李淮璟泛白的唇色,忽然捏了捏她手背:“璟儿,可要一起过去?你姐妹俩许久没见了。”
“不了,婶婶。我这还未完全恢复,便不过去了。”假李淮璟往软枕里缩了缩,鸦青色睫毛投下阴影,“劳婶婶代我问声好。”
“那婶婶就先走了,下次再来探望你。”徐明月缓缓起身离去。
假李淮璟让蓝果将徐明月送至院门口,树下的周嬷嬷立即趋步上前。这位跟随李淮礼多年的老妇低眉顺目地福了福身,袖口却沾着一些草屑。
“夫人。”
徐明月缓缓走在前头,直到回到了荆绮院,她才开口道:“小姐,怎么样了,怎么这么急派你来洛轩院找我。”
周嬷嬷贴耳俯身将李淮礼的境况一一道来,徐明月闻眉头紧皱,望向洛轩院的方向:“她们不会是知道什么,设下这个圈套让礼儿钻吧。”
“夫人,小姐近日来心绪不佳,还请夫人拿个主意。”
“回去告诉小姐,既然事情已成定局,让她不论用何种方法,都要咽下这口气,哪怕含血吞牙,也要与齐家姑爷琴瑟和鸣,两小口不准生出嫌隙,至于其他的事情再徐徐图之。”
“是,夫人。”周嬷嬷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夫人有必要知道一下。”
“何事?”
“奴婢,前几日听闻一件事,有关于璟小姐的。”
徐明月挑眉示意继续周嬷嬷继续说下去。
周嬷嬷眼神左右扫了一下,兰嬷嬷了然将周围的侍女都撤了下去。
“有人曾看到璟小姐夜晚一人从城门走了回来,那天正是璟小姐回来的时候。奴婢着人去打探,璟小姐院里的一个洒扫说,有一天院里兵荒马乱的在找什么,而且那天还惊动了二夫人,但是始终都没有见到璟小姐,她们再次见到璟小姐就是现在。”
“只不过是去庄子修养,没见过也正常。”徐明月不以为意的小酌着。
“可奴婢派人去庄子询问了,璟小姐有可能去修养的几个庄子,都没有看见过璟小姐。”
“有趣,看来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的事情。”徐明月忽然轻笑出声,她脚下的影子宛如盘踞的毒蛇。
“周嬷嬷,你回去多看住小姐,切勿让她冲动做错事情。”徐明月摩挲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映出她眼底狡黠:“不日后,说不定会收到一份大礼。”
“是,奴婢必定会照看好小姐的。”周嬷嬷福身告退。
兰嬷嬷瞧着徐明月的神情,便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有想法,便主动上前问道:“夫人,可是有什么需要奴婢去做的。”
徐明月突然乐出了声:“兰嬷嬷,你说。。。。。。咱们是不是不用还嫁妆了?”
“请夫人明示。”
徐明月勾了勾手指,兰嬷嬷俯身倾听片刻,眉梢眼角皆是笑意:“夫人妙计,奴婢这就去办!”
微风卷着树叶扑进窗棂,将荆绮院的地上吹得沙沙作响。暗处的角落里,树影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