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戈，我们就跳探戈。你想光着脚在沙滩上跑，我们就光着脚。忘了誓词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或者我们现场编。摔跤了更好，”

他低笑一声，“我就抱着你完成仪式，让大家看看，季太太就算摔倒了，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新娘。”

苏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还挂在睫毛上：

“哪有你这样的……那不成笑话了……”

“怎么会是笑话？”

季沉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痕，目光深邃而专注，里面盛满了足以将她溺毙的柔情，

“那是我们的婚礼，独一无二，只属于苏瑶和季沉的婚礼。所有的流程、规矩，都是为我们服务的，而不是用来束缚你的。”

“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只需要做你自己，高兴就笑，感动就哭，累了就靠着我。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他的话语像最有效的安定剂，缓缓注入苏瑶不安的心湖，抚平了所有涟漪。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中那个小小的、有些狼狈的自己，被他毫无保留的纵容和宠溺紧紧包裹。

“那……探戈还换吗？”

她小声问，带着点不好意思。

季沉挑眉：“你想换吗？真想换的话，我现在就让舞蹈老师坐最快的飞机过来，我们通宵练。”

苏瑶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不要！累死了！还是华尔兹吧……”

她也就是一时情绪上头，胡乱找茬而已。

季沉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都听你的。”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被他轻易化解。苏瑶赖在他怀里，感觉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踏实感。

然而，这份踏实感并没持续太久。

深夜，苏瑶又从一场混乱的梦中惊醒。梦里没有什么具体的情节，只有一种强烈的失重感和恐慌感，仿佛脚下坚实的土地突然消失，她不断下坠……猛地睁开眼，心跳失序，冷汗涔涔。

“又做噩梦了？”

季沉几乎立刻醒来，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和担忧。这段时间，她似乎总是睡不安稳。

苏瑶紧紧抓着他睡衣的前襟，呼吸急促，黑暗中，她仰起脸，问出了一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连自己都害怕的问题：

“沉沉，”

“沉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会不会……会不会有一天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蠢兮兮、很容易被骗的苏瑶？会不会……突然就不喜欢我了？”

这个问题毫无逻辑，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但这就是深植于她潜意识里的恐惧——源于原身悲惨结局的阴影，源于父母早逝带来的被抛弃感，源于她内心深处对自己“作”精本质的不自信。

她害怕现在拥有的幸福只是一场绚丽的泡沫，害怕季沉的爱是建立在她“变好”了的基础上，害怕自己终究配不上这份厚重的深情。

季沉沉默了片刻。就在苏瑶的心因为他的沉默而一点点下沉时，他却忽然打开了床头灯。

柔和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彼此的脸。

季沉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他双手扶着苏瑶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苏瑶，你看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听好，我只说一次。”

“我喜欢你，从来不是因为你是聪明还是笨，是精明还是容易被骗。”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那个会因为吃到好吃的冰淇淋就开心得眼睛发亮的你，是那个受了委屈会躲起来偷偷哭、但哄一哄就能好的你，是那个有点小任性、有点小脾气，但心地比谁都柔软善良的你。”

“是十岁那年，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还要把橡皮擦分我一半，说要把我不开心都擦掉的你。”

他的目光像温暖的海洋，将她牢牢包裹，不容她有任何退缩。

“你以前是犯过错，走过弯路。但那又怎么样？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正是因为经历过那些，才成就了现在的你，让我更加珍惜现在这个懂得分辨、懂得珍惜、懂得依赖我也懂得爱我的你。”

“至于‘作’？”

季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温柔的弧度，

“我甘之如饴。你作的每一分，都是在我心上盖章，宣告你的所有权。我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