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予!”
他拂袖行礼,“臣在!”
周璟年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好,好的狠,个个都是朕的好爱卿。”
沈千予笑而不语。
周璟年平复下心情,便开口说道,“朕听闻,童男童女可作药引炼制不老丹,爱卿,可曾听过这方子?”
沈千予蹙眉,不老丹?
这周璟年前世可没整这些幺蛾子。
这变的也实在太多了些吧。
他不语。
周璟年有些不悦的皱眉,“到底朕是皇帝,这要炼制长生丹,还是不能亲自出面。”
“陛下,这是何人给您出的方子?”他问。
周璟年轻哼一声,“爱卿莫管是谁,你且说说看,谁为朕负责此事比较安妥?”
沈千予声音平淡,“自然是献方子的人。”
周璟年蹙眉,“道长也不便出面。”
沈千予心中冷笑,藏头露尾,可不是好兆头,要知道前世可没发生过皇帝要炼制长生丹的事情。
“爱卿,可有合适人选?”他又继续说道。
沈千予知道周璟年想将此事推给他,他嗤笑一声,“陛下连这方子且不说真假?”骤然,他眼神一冷,“天子脚下一连失踪数十孩童,满朝文武皆看在眼里,您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
周璟年沉思片刻,眼中骤然一亮,“爱卿提醒得是,京中孩童多有来头,倒不如去乡下采买些农家子。”
沈千予嘴角抽了下,这与食小儿血肉何异?
若真有长生丹,那方士自己怎会不吞?
看来这皇位坐久了,当真是脑子发昏。
周璟年笑容肆意,“爱卿果然通透!”他顿了顿道,“你先退下吧,朕乏了。”
沈千予早不愿在此多留,若不是要走这趟例行流程,他连这殿门都懒得多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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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雨势呼啸而来,雨点如碎玉般砸在地上。
这骤急的雨幕,恰是sharen的绝佳良机。
马车颠簸前行。
沈千予很快察觉异样,瞬间警惕起来,幸而他向来有在轿内藏软剑的习惯,否则,恐怕凶多吉少。
忽有寒光闪过,车顶被利器划开,沈千予侧身急避,与此同时,车外数道黑影凌空跃下,弯刀划破雨幕劈向马车。
马车剧烈晃动。
沈千予刚跃出马车,那群黑衣人便踩着积水紧追而去。
为首的却立在雨中不紧不慢拉开长弓,三枚淬毒箭羽破风而出,直奔他后心而去。
沈千予反手扣住剑柄猛地挥斩,长剑在半空划出半轮冷冽银光,将箭矢尽数格挡。
为首的黑衣人瞳孔剧烈收缩,全然没料到沈千予反应这般神速。
暴雨如注,金属交鸣之声此起彼伏,碎箭纷飞似漫天寒星坠落,纷纷扬扬散落地上溅起朵朵水花,转瞬便消散在雨帘之中。
剑影疾如狂风,寒光掠过之处,尸体横陈,皆被一剑封喉。
“兴师动众来取我性命,倒是看得起我。”沈千予冷笑着扫视满地狼藉。
他的人死伤殆尽,如今只剩下一人与他一起厮杀。
他的人死伤殆尽,如今只剩下一人与他一起厮杀。
“好个深藏不露的九千岁!”为首黑衣人双剑寒光乍现,暴喝一声,如苍鹰扑食般凌空飞斩,剑尖直取沈千予要害。
沈千予眉梢微扬,玄衣翻飞间侧身躲过,手中长剑旋出银弧。
刹那间,骤雨裹着寒刃,剑影与雷光交错。
两人缠斗在一起,难分高下。
“你中了毒还能撑多久?”为首黑衣人双剑交错,发出刺耳铮鸣,本以为他们就三人不堪一击。
谁料沈千予竟以一敌众,导致他的人死伤大半,而沈千予他们却仅折损两人。
沈千予脸色惨白,嘴角却勾起一抹狠厉笑意,趁黑衣人分神的瞬间,寒光一闪,剑锋擦着他脖颈划过,在黑衣人的肩上撕开一道血痕。
“你们可真是难缠啊……”
沈千予抖落剑上血滴,冷眸扫过倒地的黑衣人,暴雨裹挟着浓烈血腥味扑面而来,浸透的衣衫紧贴身躯,早已分不清是雨还是血。
厮杀许久,满地尸体横陈,血水混着雨水四处流淌。
他抹了把脸,忽地冷笑一声,剑锋寒光一闪,又解决一人,太久没经历这般恶战,竟有些生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