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静养期限,转瞬过半。
整个青云宗内门,气氛微妙到极致。
明面上,所有人依旧默认苏清鸢根基崩坏、修行反噬,纷纷避而远之,甚至不少弟子已经开始私下赌她几日之后便会修为大跌、打回外门。
暗地里,昨日三名被封灵脉的白灵溪旧部,早已把小路遭遇传遍底层。
只是无人敢当众声张。
恐惧像种子埋在所有人心底。
他们终于隐约察觉——
那位看似虚弱褪色的新晋内门弟子,从来没有跌落神坛。
她只是在蛰伏,在演戏,在等暗处之人再度出手。
而暗处之人,从未让她失望。
夜深人静,月隐星沉。
柳寒月的栖仙阁楼,灯火孤冷。
白衣师尊凭栏而立,眉眼间再无半分平日的清雅端庄,只剩积压的阴翳与戾气。
白灵溪死无全尸。
她数十年悉心栽培的亲传弟子、最得意的继承人,葬送落星秘境,连一丝骸骨都没能留下。
而始作俑者苏清鸢,非但无事,反倒夺得星印、破格晋升、得大长老庇护,风光无限。
这口气,她咽不下。
白日道场苏清鸢的温顺示弱,彻底打消了她最后的顾虑。
在她眼中,这就是无根浮萍骤然登高的心虚与恐慌——看似崛起,实则外强中干,一压就碎。
“一次瘴气不够,那便第二次。”
柳寒月指尖凝出一缕更深、更暗沉的灰黑雾气。
这是比幽蚀碎灵瘴更阴毒的枯尘灭根气。
不损肉身、不扰表面灵气,专门啃噬灵根本源、斩断仙途气运。
七日之内,九品天灵根会彻底蒙尘退化,沦为普通凡根。
从此苏清鸢空有修为,再无半分天赋潜力,终生卡在炼气七层,不得寸进。
最绝的是,此毒隐于气运脉络,即便是元婴长老探查,也难寻痕迹。
“我不杀你。”柳寒月唇角覆着冰冷笑意,“我要你活着看着,我如何依旧坐镇青云,如何收下所有资源,如何让你这一生,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与悔恨之中。”
指尖微动,一缕几乎透明的枯尘灭根气,顺着夜色气流,无声无息飘向清鸢洞府。
她笃定这一击天衣无缝、无人可查。
可她不知道。
洞府之内,苏清鸢识海之中,林砚早已睁眼等候。
来了。
第二次暗害,枯尘灭根气,宗门禁术、师尊大忌。
第一次毒瘴,是嫌疑。
第二次私放灭根毒煞,是铁证。
两次神念印记完全同源,层层锁定,闭环无懈可击。
林砚漆黑的神魂微微震荡,瞬间将漫天侵入洞府的透明毒气尽数吞噬。
心魔煞气,本是万毒万诡之主。
柳寒月引以为傲的绝密毒术,在他面前如同孩童玩火,毫无隐秘可。
丝丝缕缕枯尘灭根气入体,非但没能损伤灵根本源分毫,反倒被彻底炼化,转化为精纯幽暗力量,滋补共生神魂。
林砚的人形轮廓愈发凝实,周身威压暴涨一截,识海漆黑如渊,深邃恐怖。
同时,两道完整的、带着柳寒月本命筑基气息的神念烙印,被他牢牢封存、固化成型。
同时,两道完整的、带着柳寒月本命筑基气息的神念烙印,被他牢牢封存、固化成型。
一份源自幽蚀碎灵瘴。
一份源自枯尘灭根气。
双证合一,铁证如山。
再也洗不掉、抵赖不了。
苏清鸢缓缓抬眸,眼底清冷破冰,藏着彻骨寒意。
“两次暗下杀手,身为师尊,罔顾宗门规矩,私害弟子。”
“柳寒月,早已不配为师。”
林砚声线温柔,杀伐却落定尘埃:
规矩是正道枷锁,对恶人无用。
她倚仗师尊身份肆意妄为,那我们便用宗门规矩,亲手撕碎她的面皮、掀翻她的地位。
证据我已固化成型,可直面大长老、可上宗门公堂、可当众对峙。
只差最后一步——当众引动毒伤假象,让所有人亲眼看见她的歹毒。
苏清鸢微微颔首。
下一瞬,她依催动一丝灵力紊乱,体表浮现出浅浅的灵根黯淡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