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赠仪器
翌日。
天刚微微亮。
李长歌打开系统看了一下时间。
早上6点。
于是李长歌就轻手轻脚的穿好了衣服。
往常这个时间,他还该裹在被窝里睡懒觉,这般早醒,让正往灶房走的老妈着实愣了一下。
“小三,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老妈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一脸困惑的望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年头世道不宁,家里人但凡有半点反常举动,都难免让人牵肠挂肚。
李长歌一边弯腰系着鞋带,一边头也不抬的应着:
“妈,我得去趟市区采买些物资。要是今晚没赶回来,您就别给我留饭了,说不定得在外面凑合一晚。”
他的动作利落干脆,显然是早已盘算妥当,行李也已在前一晚悄悄收拾停当。
老妈闻,眉头瞬间紧缩,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全是叮嘱:
“那可得多加当心。眼下外面乱得很,路上遇见生人别轻易搭话,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
话里话外,都是担忧。
“妈,我心里都有数,您就放宽心吧。”李长歌拍了拍老妈的手背,语气温和却笃定。
他知道老妈的顾虑,可这件事容不得耽搁,哪怕前路有再多未知,他也必须去办。
简单吃了几口老妈煮的稀粥,就着咸菜垫了垫肚子,李长歌便拎起外套出门,发动了停在院门口的老式吉普车。
从家里到市区,足足有一百五十多公里的路程,眼下的公路坑洼不平,到处都是碎石和泥泞,先前有人跑过这趟线,说最少得耗上三个小时。
但李长歌却没怎么着急,握着方向盘的手稳稳当当,车速始终保持在一个平稳的节奏。
以往这个时候,他本该准时到机械厂科室报到,对着一堆图纸和报表忙碌。
不过今天,因为有重大事情,所以破例一次。
再说采购科的人又不是天天要去办公室打卡。
车子驶出县城没多久,沿途就陆续遇上了不少逃荒的人。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背着缝缝补补的旧麻袋,里面装着仅有的家当,犹如丧失般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一脸的疲惫与茫然。
有的老人走不动路,就由家里的年轻人搀扶着,孩童则被背在背上,小脸冻得通红,却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
李长歌看着这一幕,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心里一阵难受。
他何尝不想停下车,给这些流离失所的人分些吃食和衣物?
可他手里的物资有更重要的用处,根本容不得半点分流,而他个人的力量,在这浩浩荡荡的逃荒人流面前,也渺小得不值一提。
最终,他只能咬了咬牙,脚下轻轻踩下油门,避开人群继续前行。
眼不见,心不烦,与其看着他们受苦却无能为力,徒增满心愁绪,不如尽快赶到目的的,把该办的事办妥。
一路颠簸起伏,吉普车在坑洼的路面上不断摇晃。
三个半小时过去,李长歌只觉得后腰是又酸又麻,几乎快要断了,连带着肩膀也泛起阵阵酸痛。
可每当脑海里闪过核事业这几个字,所有的疲惫都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心里清楚,眼下祖国在核领域的研究正处在关键时期,每多一分助力,就能早一天突破技术瓶颈,早一天研制出属于自己的核武器。
唯有如此,祖国才能在风云变幻的国际舞台上挺直腰杆,才能真正摆脱被人欺凌的命运。
这点路途上的颠簸与辛苦,比起国家的前程大业,又算得了什么呢?
又往前开了十多分钟,前方的建筑渐渐密集起来,原本空旷的路面也多了些行人与车辆,终于进入了市区范围。
比起偏远的县城,市区显然要繁华几分,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门,路上随处可见穿梭的自行车,叮铃铃的铃声此起彼伏,倒是添了几分烟火气。
比起偏远的县城,市区显然要繁华几分,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门,路上随处可见穿梭的自行车,叮铃铃的铃声此起彼伏,倒是添了几分烟火气。
可这份繁华之下,却难掩普遍的贫瘠。
路上行人的脸色大多蜡黄憔悴,眼窝深陷,身形也格外单薄,一眼就能看出是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的模样。
这年头粮食定量一减再减,家家户户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勉强糊口就已是万幸,想顿顿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