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摸出一包大白兔奶糖,拆开糖纸,递到李锦棋的两个孩子面前,温柔的说道:
“小婉、小国,来,三哥给你们吃糖。”
小弟眼尖,立马凑了过来,扯着他的衣角嚷嚷:“三哥三哥,我也要吃糖。”
李长歌刮了下他的鼻子,笑着拒绝:“你今天已经吃过两颗了,明天再给你,你看锦竹多乖,都没跟我要。”他说着,朝一旁安静站着的李锦竹抬了抬下巴。
小弟撇了撇嘴,满脸郁闷的转过身,又扎回人群里,凑着头去看大哥杀猪,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小气”。
李长歌又剥了一颗奶糖,递到奶奶嘴边:“奶,您也吃一颗,甜滋滋的。”
奶奶摆了摆手,把糖推了回去:“我不吃,留给孩子们吃就好,我这老骨头,吃啥都一个味儿。”
“奶,您就吃一颗,我这糖多,都有份,不差您这一颗。”李长歌坚持着,把糖塞进奶奶嘴里。
奶奶含着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眉眼都舒展开来:“好,好,乖孙给的糖,肯定甜。”
随后,李长歌又挨个给李锦书、李锦竹、李锦梅几个晚辈,还有嫂子、大伯母、三伯母各递了一颗奶糖,一圈分下来,包里的糖少了大半。
大伯母接过糖,忍不住夸赞道:“老三可真能耐,这大白兔奶糖紧俏得很,凭票都难买,你居然能弄到这么些。”
李长歌笑了笑,随口找了个由头:“托以前的同学帮忙弄的票,也不是常能吃到,就是偶尔给大伙儿尝个鲜。”
他自然不能说这糖是自己再供销社去买的,只能找个合理的借口搪塞过去。
分肉的活儿繁琐又耗时,等把所有猪肉都分拣、称好,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屋外万籁俱寂,只有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映着众人疲惫却满足的脸庞。
爷爷蹲在磅秤旁,仔细看了看秤星,报出数字:“除去下水和骨头,净肉一共六百四十四斤。”
报完数,爷爷转头看向李长歌的父亲,问道:“你们打算留多少在家?剩下的再做打算。”
李长歌立马上前一步,接过话头:“留一百四十四斤在家,剩下的五百斤拉去城里卖掉。”
大伯闻,立马说道:“留这么多?这天气越来越热,猪肉放不住,用不了几天就得坏。”
“不多呢大伯。”
李长歌笑着解释:
“这里面,给爷爷留三十斤,您和三叔家各留四十斤,这么一分,家里实际上也剩不下多少了。”
三伯母算了算,说道:“我们家加上队里分的二十二斤猪肉,这一下就有五十六斤了,确实够吃一阵子了。”
大伯连忙摆着手推辞:“我们家也用不了这么多,这四十斤肉你还是拿去一起卖掉吧,能多换点钱和粮食。”
李长歌一看,爷爷和三叔也露出了推辞的神色,连忙开口劝道:
“大伯、三叔,这肉你们必须拿着。家里的孩子们都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正需要吃肉补补营养。而且这干旱天不知道要持续到啥时候,粮食说不定会紧缺,有肉在手里,总能顶一阵子,也能少饿几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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