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了。”
阿兰忍不住闭上眼睛,咀嚼着嘴里的鱼肉。
鱼肉炙烤过后难免发干,但这道鱼烤得恰到好处,用粗盐烘烤更衬托出了食材本味的鲜美。
“咪嗷~”山上总是难免有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猫,越过了院墙,钻进了厨房里面,冲着众人撒娇讨食。
“哎呦,这是把猫都馋来了。”
阿兰笑嘻嘻地说道。
她摇头道:“不行哦,太可惜了,今天的鱼是咸的,猫吃了可不好。”
那只猫不听话,冲着众人喵喵叫,众人好气又好笑。
它也不知道是否真有灵气,居然直奔严时语,在严时语脚边又是打滚又是露肚皮。
这只猫是乌云踏雪,除了身体是黑的,四足跟腹部都是白的,眼睛很大很圆润,很有灵气。
严时语被纠缠不过,也是被萌到了,想了想,取出晚上打算做的三文鱼,切了一块鱼边给它。
浅草中村看着她,心情怪复杂的。
不是厨师绝不会知道这个女人的实力有多可怕。
努力也就算了,天赋还那么高。
这几天,他有些菜品不过略说一两句提点,对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浅草中村以前也不是没带过徒弟,像是其他朋友不忍心教导自己的子女,都会把子女送到浅草旅馆这边来接受培训顺便帮厨。
正是因为带过,他才越发意识到严时语的可怕。
可以说,但凡做老师的,遇到这样的徒弟,都会格外欣喜,格外的有成就感。
这要是他的女儿有这种悟性,浅草中村觉得他现在就算死了,也算瞑目了。
顾彦文似乎能看穿浅草中村的想法。
他手里握着一杯大麦茶,微笑着对浅草中村低声道:“浅草桑,令爱也很好,这个年代能像她这样努力,不好高骛远的人,已经不多了。”
浅草中村愣了下,回过神来,笑着点头。
的确,是他贪心了。
严时语跟顾彦文在日本多逗留了三天,三天内严时语把菜谱大概看了一遍,挑选了十几道适合浅草铃兰做的菜,把做菜的过程,需要多少时间,都精确到了秒,就连米饭需要加多少水,也都一一做了标注。
可以说,只要不是厨房白痴,但凡按照严时语给的程序化精确度极高的菜谱,都能开个不错的餐厅了。
浅草铃兰很是感激,临走之前,她送了一个求来的平安符给严时语,“sensei,我本来想给您求必胜符的,但我觉得您完全没有这个需要,世界厨师比赛的冠军,除了您,不可能是别人!”
严时语好笑又感动:“谢谢。”
“sensei,等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来我们家,我会做好吃的招待你们的!”
浅草铃兰目送严时语等人上了飞机,热泪盈眶。
严时语把那个平安符跟洛诗琳送的食谱都放在一起,浅草家的食谱她已经还回去了。
她感觉心里头像是浸泡在热水里面,暖暖涨涨的。
旅行,修行,比起厨艺上的进步,认识到这些朋友,对她来说才是更大的财富。
严时语也有种感觉,自己厨艺的基础好像也在加深了,相信距离突破只是差个契机。
下一站,马来西亚。
“严小姐,顾先生,wele!”马来西亚有个齐飞扬介绍的朋友叫做狄仁杰。
这个名字顾彦文刚开始听见的时候还以为听错了,直到跟齐飞扬再次确认,才真的相信对方真的叫做狄仁杰。
严时语倒是不知道这个名字哪里有问题,她上网百度才知道这是个历史名人。
狄仁杰倒是跟那部电视剧的狄大人一样,是个矮胖矮胖的人,但很年轻,肤色被太阳晒的黝黑。
他跟朋友来接严时语他们,带他们上车后,回过头咧嘴就露出一口白牙,“啊哈哈,几位刚开始见到我的时候,会不会以为认错人,把我当成黑人了。”
严时语:???
顾彦文:“……”
蒋方量坐在后座,站起身来跟狄仁杰说道:“不会,因为黑人没你这么黑。”
“咳咳咳。”司机刚停下来等前面的堵车通行,刚拧开一瓶矿泉水喝,就听见这么炸裂的话,差点儿没呛死。
狄仁杰脸上落下黑线,挠挠头,哭笑不得,“小朋友,你不要太会说话。”
“你中文说的很好啊。”
严时语有些惊讶地问道。
狄仁杰自豪地说道:“那是当然了,我可是华侨,我爷爷奶奶都是华夏人,我妈妈是泰国人,不过我们家都会说中文,你们在马来西亚这边说话也要小心,因为这边会说跟会听中文的人很多。上次有个游客很好笑,啊哈哈哈……”
严时语现在发现,旅游有时候不但能遇到朋友,也能遇到很奇怪的人。
就像是狄仁杰,名字很奇怪,性格也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