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再动,急得满头大汗,陈大慌忙说:“你放了我三弟,我们不会再去。”
余浪平静地扫了他们一眼,单臂一扯,竟是将人硬生生扯上半尺,最后将麻绳捆到了摇摇欲坠的辘轳上,拍了拍手带着余泽平余一洪走了。
陈达陈二看得头皮发麻,他们光知道余浪手狠力气大,没想到他这么狠。
回去路上,余泽平问:“浪哥,你手没事吧?”想起他浪哥方才暴起的肌肉,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余浪抓了一下手掌,掌心的红印子清晰可见,没一会儿就渗了血。
余泽平嘶了一声:“得赶紧回去敷草药。”
“没事。”余浪随手摘了片叶子把血擦掉,“那三人再来的话,便是食肆找我。”
余泽平一愣:“浪哥,你还要去食肆?”
“嗯。”余浪说:“前日午时走,两日时间到,我得回去。”
“也不急这半日吧?温少爷也不像那小气之人啊。”余泽平说。
余浪心想:我急。
“浪哥,你对温少爷也太尽心了,我看他那掌柜一点儿也不顺眼。”余一洪说。
“因为他是少爷。”余浪低声说了一句。
温少爷正头疼呢。
午正一刻,食肆来了两个捕快和一个头戴褐色布巾的汉子。
三人一进门,左右扫了眼食肆,一声不吭地往后院走,站在柜台后的陈贵礼想过去拦人,没拦下。
陈贵礼跟上去:“几位这是?”
两个捕快没回话,倒是褐布巾汉子看了他一眼。
眼神对上,陈贵礼暗暗点了一下头。
“你们这,谁是掌柜啊?”胖捕快大步走到水缸旁,低头一看,水缸只有水,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我是掌柜。”陈贵礼指了指从房里出来的温沅,“这位是我们少东家。”
温沅看到进来的三人,疑惑地拱了拱手道:“几位有何事?”
“有人告发你们食肆卖死鱼,可有这回事儿?”胖捕快掀开另一个水缸的盖子看了看,还是清水。
温沅一愣,意识到死鱼之事并非扰乱生意这么简单,兴许是冲着闭店去的。
到底是哪家食肆对他恨意如此重,竟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二位大人从何处听来的谣言?本店从未做过欺客之事。”
胖捕快看了褐布巾汉子一眼,那褐布巾汉子连忙说:“大人,小人今早从这家食肆路过,的确闻到了死鱼味,小人从小捕鱼,对这个味熟悉得很!”
话音刚落,瘦捕快隔空嗅了两下,寻着味往后门去,一把掀开地上放的两个背篓,里边正是死鱼。
“大人你看!”褐布巾汉子喊道:“果真是死鱼!”
胖捕快脸上浮起笑,转身往大堂走去:“瘦马,封店!”
瘦捕快甩下背篓盖紧随其后。
“等……”温沅抬手想说话,那两人充耳不闻地往前走。
大堂里没有客人,只有周七豆和郭巴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个捕快边走边从胸领抽出封条。
温沅看那两捕快丝毫不听解释,铁了心要贴封条,于是一掌拍到柜台上:“慢着!”
“证据确凿,有话,到公堂上说去!”胖捕快这话说得大声,外头渐渐围上几个看客,其中还有隔壁面馆老板,抱着瓜子磕得响亮。
“咋了这是?”面馆老板问。
“温家食肆卖死鱼!”褐布巾汉子对着人群高声说,“这般没良心的食肆就该闭店!”
嚯!有戏看!
一眨眼,温家食肆门外乌泱泱一片,围得是水泄不通。
“这么大胆竟敢卖死鱼糊弄人?”
“以前他家的菜就难吃,幸好我没来吃。”
“咦——那死鱼可臭,看那少东家年纪轻轻……哎,长得还怪好看的,是不是误会了啊,这么好看的人,不能吧?”
“人好看有甚么用,心都是黑的!”
……
“谁卖死鱼了,一张嘴就知道放屁。”郭巴子嘀咕道。
“就是啊……明明那鱼是早上刚买回来的。”周七豆小声说,“跑了好几趟呢。”
“你们添什么乱!”陈贵礼低呵道。
两人一看掌柜的脸色,退至一旁。
“仅看到食肆有死鱼,如何能断定我们卖死鱼?”温沅把手背在身后甩了甩,“二位大人也太着急了些。”
“你这是何意?”胖捕快往前走了一步,威慑道:“阻碍办案仔细你的骨头!”
一旁的陈贵礼像是被吓到了,小声劝温沅:“少东家,您可别冲动啊,进牢不是小事,就让他们封几天店,到时和大人说清楚就没事了。”
“怎么能封店,不能封啊!”吕三娘一听,着急道:“我们少东家不是那样的人,这鱼是今——”
“你还嫌不够乱?”陈贵礼打断她,“回去!”
“陈掌柜你给我闭嘴。”温沅淡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