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开口,商芜就已经绕到了主驾驶,抬头看他。
“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陆让抿唇,跟着她一起坐进车里。
商芜开车赶往医院,并未看到陆让逐渐肃然的神色,只一心想着季雨的事情。
季雨现在被周词关着,平时必定是遭受了折磨。
今天跳楼要么就是周词想要解决她,要么就是她受不了周词的控制,跳窗逃跑。
现在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么矮的楼层,如果周词想要彻底解决季雨,不会在别墅区的二楼将她抛下去。
何况那是玉家的地盘,闹起来兴师动众了,很难交代。
周词可没那个胆子。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将季雨转移出来,季雨就自己出事了。
这是一个将季雨控制在手里的机会。
到了医院之后,商芜赶往病房。
她刚来到楼上房间里,就看到护士在给季雨包扎。
季雨的胳膊和一整条腿上都包着纱布,跟木乃伊似的。
商芜微微眯眸,推门进去。
“你没摔死,可真是让我失望。”
季雨一听到商芜的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陆让上前,伸手护在商芜身边。
商芜不动声色看他一眼。
季雨也顾不得让护士帮她包扎了,艰难跪在床上对着商芜狼狈磕头。
“阿芜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吧!你救救我行不行?周词他要搞死我呀,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待在那里的每一天都是折磨,你把我带走吧!”
商芜讶异地扫了她一眼,看到她每次磕头的时候,露出的后脖颈上全部都是累累伤痕。
她走过去,拽开季雨的衣领,看到她脖子上全部都是被打出来的痕迹。
脖子上都有伤痕,那全身上下可想而知。
她望向季雨,蹙眉,“周词这段时间在别墅区里对你做了什么?”
“上次我逃跑之后,周词就不肯放过我,一直在变着法的让人折磨我,他不肯亲自露面,把我完全交给了那几个看守我的人。”
季雨说到这里,痛苦地闭了闭眼。
“那几人久而久之就起了歹心。”
季雨哭得泣不成声:“他们,他就们轮流对我做那样的事情……还拿烟头烫我,各种打我,心情一不好了就拿我发泄!”
商芜微微抿唇。
“我在那里等死,还不如真死了算了!”
季雨越哭越是抽抽的厉害,眼看着胳膊上的纱布都散了。
护士又连忙给她包扎,固定住。
商芜对护士点头。
“辛苦了,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跟她说。”
护士离开病房。
商芜又看向陆让。
陆让微微一顿:“我也要出去?”
“不然呢?”商芜反问。
陆让唇抿得更紧,没说什么,离开时为她们关上了门。
商芜看着季雨可怜又害怕的狼狈模样,觉得好笑。
“你也有今天,你不是跟周词连起手来所向披靡吗?怎么现在却变成了他的阶下囚,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啊?”
“曾经我爸我妈,还有我哥都善待你,把你当成半个家人来对待,看我就你这么一个好闺蜜,变着法的疼你,只希望我们两个友谊长存,可你是怎么做的?”
商芜掐着季雨的下巴,迎着她惊恐的表情,一巴掌甩了上去。
季雨被她扇在床上,哆嗦着不敢抬头。
“你伙同周词一起对商家下手,对我下手,趴在我身上穷尽心思地利用了十年,没有一天是对得起我的,你现在还想让我救你,可能吗?”
商芜甩甩手,眸中只剩愤怒。
曾经,她去庙里求平安,平安符上写了家人,再后面就是季雨。
以前季雨对她来说,就是亲姐妹。
没想到这最亲的姐妹,是伤她最深的白眼狼。
季雨捂着脸,连痛都喊不出来了。
她见了鬼似的,看向商芜。
“你什么都知道了?你连这个也知道了!”
“是,我知道。”
商芜似笑非笑:“你在别墅区待得久了,连外面发生了什么都没听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