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夹击
她还在等吗?那根解不开的麻绳,是不是还死死缠在颈间?
“走!”李阳突然拽住王二愣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对方“嗷”了一声,翻白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回祠堂!现在就去!”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系统说试婚未完成,那红衣女人就是关键。
不管这明村是幻境还是冥村的白昼伪装,只要回到祠堂,等到天黑,一切总会露出原形。
王二愣被他拽得踉跄着跟上,嘴里又开始念叨:“祠堂媳妇儿”
“对,你媳妇儿在祠堂等着。”李阳加快脚步,“去晚了,她就真跟别人跑了。”
这话像是给王二愣上了发条,他突然卯足了劲往前冲,反倒把李阳拽得几乎飞起来。
青黑的手抓着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可李阳没再觉得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日落之前,必须回到祠堂。
他要再见到那个红衣女人。
不管她是鬼是魂,不管那根麻绳藏着什么诡秘,这场被强行卷入的试婚,总得有个了断。
早上出来的祠堂出现在眼前,王二愣的脚步才猛地顿住。
李阳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冲进祠堂大门,回头时正看见王二愣站在门槛外,青黑的脸上满是焦急,双手在门板上胡乱拍打,嘴里喊着:“媳妇儿让我进去找媳妇儿”
可他的手每次碰到祠堂的门槛,都会像被什么东西弹开,发出“噼啪”的轻响。
李阳心里一动,这祠堂果然有古怪。
他没再多看,转身往早上出来的那个房间走。
推开那扇木门,里面竟是和昨晚那间婚房一模一样。
李阳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向房梁。
起初只有一团模糊的红影,紧接着,红影渐渐凝聚,边缘变得清晰,是那件红嫁衣,衣袂随着无形的风微微飘动。
脖颈的位置慢慢显出轮廓,勒在颈间的麻绳依旧是那副模样,绕了三圈,没有结,却深深陷进皮肉里,紫痕比昨晚更触目惊心。
红影越来越实,那双灰蒙蒙的瞳孔缓缓睁开,正正落在李阳身上。
“老公,你来了。”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妩媚。
“明村”他喉咙发紧,“是冥村变的?”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头,脖颈转动时的“咔咔”声比昨晚更响了些。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回李阳脸上,灰雾般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日为明,夜为冥,这里从来就只有一个村子。”
李阳愣住。
“那老妇人王二愣”
“她们是害我的人。”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股狠劲,“她们不死,我便不走。”
说话间,她的身影又凝实了几分。
“你昨晚说,解了绳子就能入轮回。”李阳攥紧拳头,“那绳子到底怎么解?”
“你昨晚说,解了绳子就能入轮回。”李阳攥紧拳头,“那绳子到底怎么解?”
女人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像是想起了昨晚那把卷了刃的剪刀,灰雾瞳孔里泛起一丝微光:“得用心甘情愿的血。”
“血?”
“绑我的麻绳,是用我的怨气和聘礼里的红线拧的,”她轻轻抬手指了指颈间,“寻常东西伤不了它,除非是心甘情愿为我淌的血,才能融了这怨气。”
李阳的心沉了下去。
心甘情愿?在这种地方,谁会愿意为一个吊死鬼流血?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王二愣疯狂的撞门声。
李阳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看向房梁上的女人:“我白天的时候见过他,”他顿了顿,想起王二愣傻笑着指“明村界”石碑的样子,“感觉他也没那么可恶,就是傻了一点,对你好像还挺执着的。”
女人灰色瞳孔猛地一缩,脖颈上的麻绳“嗡”地颤了一下,紫痕瞬间加深。
“白天见的是他的阳魂,只敢在日头底下晃,显的都是些没用的痴傻。
现在撞门的是他的阴魂,是藏在骨头缝里的恶,是逼我上吊时那股子蛮劲!”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巨响,门板被撞得裂开道缝,一只青黑浮肿的手从缝里伸了进来,指甲又尖又长,在木头上抓出深深的沟痕。
“媳妇儿出来洞房”王二愣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白天的痴傻,而是透着股阴恻恻的狠劲。
女人的身影剧烈地晃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