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里的小票机吱吱响了两声，吐出一张缴费回执。
周丽芬盯着屏幕上的到账记录，嘴巴张了张，话卡在嗓子眼里。
刚才不是说贷款还没批？这钱哪来的？
她下意识又看了一眼陈默那身打扮。褪色的t恤，磨破边的帆布鞋，裤子膝盖那块还有个补丁。怎么看都不该是能一口气掏出七千块的人。
排在后面的格子衫男生探头瞄了一眼，嘴巴咧开。
“卧槽，直接全款付了？”
旁边他同伴也凑过来，小声接话：“不是刚被女朋友甩了吗？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被——”
声音没刻意压低，飘进了林婉清的耳朵里。
她刚走出几步，步子顿住了。
全款？
她慢慢回过头。
陈默正把缴费回执折好塞进裤兜里，动作不紧不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笃定。和刚才被她甩的那个窘迫男生判若两人。
周丽芬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态度比刚才柔和了不止一个度。
“那个陈默同学，你宿舍安排好了吧？有什么困难可以——”
“那个陈默同学，你宿舍安排好了吧？有什么困难可以——”
“不用。”
陈默拿起回执，转身就走。
他路过林婉清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林婉清张了张嘴。
手机又震了一下。陈默没当着人看，走到缴费大厅门口才掏出来。
不是银行短信。
是系统面板弹出了一行新的字——
检测到江城大学今日新增报到学生327人，明日发放金额将同步更新。
温馨提示：校园总人数每增加1人，宿主每日收入永久+1元。是否查看扩招方案？
陈默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身后，缴费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快看，校长来了——听说今年还要扩建新校区？”
陈默的手指顿住了。
扩建。新校区。更多的学生。
一万八千五百个人。
每一个都在替他挣钱。
走廊尽头，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被几个行政人员簇拥着走过来，胸口别着校徽——校长刘建国。
陈默点开了那个“扩招方案”的按钮。
屏幕上弹出的第一行字是：
阶段性目标：将江城大学在校人数提升至50000人。预计日收入：50000元天。
五万。
每天。
刘建国从他身边经过的一瞬间，陈默收起手机，冲这位校长微微点了下头。
刘建国脚步不停，余光扫了一眼这个穿着破旧的大一新生，没在意，径直走进了缴费大厅。
他不会知道，这个站在走廊里的男生，三十秒前刚在手机上点下了一个决定。
要把这所大学，变成全省最大的学校。
而缴费大厅里，林婉清还站在原地，盯着陈默离开的方向。
她身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凑过来。
“婉清，那就是你前男友？刚才全款交了学费？他不是家里特穷——”
林婉清没接话。
她掏出手机，翻到和一个备注叫“赵凯”的人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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