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写好的样品测试计划塞进兜里：“我现在就跟徐志文同步萃取剂的方案，让他在赣州那边也做小批量实验，咱们两边同步推进，能省不少时间。”

接下来的两周，实验室的灯几乎没熄过。苏芷瑶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眼周挂着淡淡的青黑，却没让同事发现——她总在咖啡里多加半勺糖，撑着精神跟德国专家反复沟通，把镀膜机的喷头出液速度从每秒0。5毫升调到0。45毫升，又优化了传送带的移动速度，一点点把均匀度误差压下来。有天凌晨三点，宫本撞见她趴在桌上打盹，手里还攥着写满参数的笔记本，笔尖悬在“温度控制”那栏没落下。

宫本和徐志文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在萃取剂里加了磷酸三丁酯后，赣州矿提纯的稀土纯度稳稳卡在99。99以上，连测三批都没波动。第二条生产线的设备调试也很顺利，工人已经开始培训，就等下个月投产。

12月25日，圣诞节当天的清晨，第一批量产的25gb镜片终于从生产线上下来了。林凡手里捏着测试报告，指尖把“透光率94。3，耐热性60c，连续工作8小时无变形”那几行字摸得发皱，转身冲进实验室时，声音都带着笑意：“成了！参数全达标，咱们的1000片目标，今天就能完成！”

苏芷瑶和宫本凑过来看报告，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宫本的胡茬没来得及刮，苏芷瑶的眼镜片上还沾着点试剂的痕迹，却都透着掩不住的激动。林凡立刻把测试报告扫描发邮件给范德森，还附上一段镜片测试的视频，视频里的镜片在仪器下泛着均匀的蓝紫色光泽。

范德森的回复来得飞快，邮件里的感叹号像要跳出屏幕：“太棒了！我已经把报告和视频发给三星、博世的代表，他们刚才跟我视频，都说‘星河的技术比预期的还成熟’，明确表示会支持你们！索尼和飞利浦想垄断标准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元旦过后，林凡和苏芷瑶一起飞往美国旧金山，参加dvd论坛的年度会议。会议当天，林凡抱着个银色的箱子走进会场，把1000片25gb镜片整齐地摆在展示台上——镜片在灯光下泛着淡蓝光泽，一排排像等待检阅的士兵。他又播放了深圳量产线的视频，画面里的机械臂精准地抓取镜片，测试数据在屏幕上滚动跳动。

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三星的技术总监率先站起来鼓掌：“星河的技术已经达到量产水平，而且有完整的自主专利链，我认为应该把他们的钆镝合金应用方案纳入开放标准，而不是专利联盟的收费项目——技术标准不该是垄断的工具。”

博世的代表也跟着附和，手里举着星河的专利证书复印件：“我们支持星河！开放的技术标准才能推动行业进步，这是所有企业的共识。”

索尼和飞利浦的代表坐在台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没敢反驳——星河的技术实力和量产能力就摆在眼前，再反对只会显得小气。最终，论坛投票通过，不仅把星河的钆镝合金应用方案纳入开放标准，还正式邀请星河加入dvd论坛的技术委员会，参与下一代光存储标准的制定。

会议结束后，索尼的代表走到林凡面前，手指攥了攥西装下摆，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却还是伸出了手：“你们的技术确实不错，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合作。”

林凡笑着握住他的手，语气坦诚：“合作当然可以，但前提是公平竞争，不能再搞专利垄断那一套。大家一起把技术做好，才是对行业负责。”

回到上海时，老洋房的院子里已经挂满了红灯笼，灯笼穗子上沾着雪，风吹过簌簌响。苏母正踩着梯子贴春联，手里的春联边角被暖气烘得发软，浆糊桶冒着热气。看到两人回来，她立刻从梯子上下来，接过林凡手里的行李箱，笑得眼角堆起细纹：“可算盼着你们回来了！我炖了红烧肉，还包了荠菜馄饨，馅儿里混着瑶瑶爱吃的虾米，鲜味儿都飘到巷口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却暖融融的。火锅冒着热气，咕嘟咕嘟煮着丸子，苏母给两人各盛了一碗荠菜馄饨，馄饨皮透着淡绿，咬开满是鲜汁。李文森的越洋电话刚好打来，背景里满是商场的热闹声，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林凡，告诉你们个好消息！百思买把咱们的25gb蓝光dvd摆在了新年促销的c位，第一天就卖了500台，刚才采购总监还发消息，要追加2000台订单，说‘消费者就认星河的技术’！”

宫本也端着酒杯笑：“深圳的量产线已经开始批量生产25gb镜片，下个月就能给欧洲供货。范德森刚才发邮件，说欧洲的经销商也订了3000台，咱们的下一代技术，这就要火了！”

苏母看着眼前的热闹，给林凡和苏芷瑶的碗里各夹了块红烧肉，眼里满是欣慰：“你们俩啊，这一年跑东跑西，忙得脚不沾地，总算有了好结果。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咱们就在秋千旁搭个小桌子，夏天摆上西瓜乘凉，冬天煮着茶赏雪，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