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低喝，左掌贴上炉身，铜鉴灰光狂涌，如鲸吸水，将炉内血气疯狂抽走。

咔咔咔……

青铜炉表面龟裂，婴儿面孔扭曲，似在哀嚎。

轰！

一声闷响，炉腹炸开，血气化作漫天红雾。

红雾中，一道模糊婴影尖啸着扑向林凡眉心。

铜鉴灰光一合，将婴影吞没。

林凡倒退三步，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

裂纹中，五色光丝首次拧成一股，化作一枚细小灰符，静静悬于镜面之上。

四

四

王柏的局·反转

“好胆！”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赵绝风去而复返，黑袍鼓荡，筑基灵压铺天盖地。

林凡瞳孔骤缩，想也未想，捏碎袖中一枚“小挪移符”。

符光刚亮，却被一道风刃凌空斩断。

王柏自暗处走出，手持青玉折扇，扇面展开，绘着血纹貂群，栩栩如生。

“林师弟，我替你选的坟地，可还满意？”

他轻摇折扇，扇面血光一闪，七八只血纹貂虚影扑出，封死林凡退路。

赵绝风目光阴鸷，落在碎炉残骸，杀机毕露。

“毁我炉鼎，坏我道基，今日抽你生魂，炼成新胎！”

林凡握紧短刀，指节青白，眼底却是一片冷冽。

王柏步步逼近，折扇轻挥，风刃如刀，在林凡脸颊划出一道血线。

“跪。”

林凡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死到临头，尚不自知。”

话音未落，碎炉残骸下，一道灰光冲天而起，化作婴儿面孔，却双目血泪，尖啸着扑向赵绝风。

“血胎反噬？！”

赵绝风面色大变，袖袍狂挥，黑气如潮，与婴影撞在一起。

轰隆！

气浪炸开，断崖崩塌，碎石如雨。

王柏被余波掀飞，重重撞在石壁，口吐鲜血。

林凡借乱滚入黑暗，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裂谷深处。

五

血夜终章

落星岭的夜，比别处更长。

林凡在岩缝里躲到天亮，方探出头。

裂谷已塌成乱石坡，血胎炉碎片散落，黑幡折断，符火熄灭。

赵绝风与王柏不见踪影，只余地上一滩黑红血迹，延伸向密林深处，似被什么东西拖走。

林凡抹去嘴角血迹，低头看铜鉴。

镜面裂纹已蔓延至三分之二，中心那枚灰符静静悬浮，像一把未出鞘的剑。

他收起铜鉴，转身，朝落星岭外走去。

七日之期，还剩四天。

他要在剩下的时间里，活下去，并带走足够让宗门无法忽视的东西。

晨风拂过，少年背影孤独，却挺拔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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