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废墟,死寂如坟。
张文杰被塔盾钉在墙上,四肢垂落,像是受难的圣徒。
砂骨握着匕首,刀尖距离张文杰的颈动脉只有一厘米。
但他停住了。
因为那一双眼睛。
没有任何瞳孔,只有两团漆黑的旋涡,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绞碎。
“他在笑?”
砂骨的手腕莫名抖了一下。
这个濒死的男人,嘴角竟然还在微微上扬。
“退下。”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砂骨和铁皮的心脏上。
两人浑身一颤,那是刻在骨髓里的恐惧。
“大人……”
“退下。”
判刑者合上法典,一步迈出。
他并没有走台阶。
而是直接从十米高的高台上走了下来。脚下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托着他缓缓落地。
反重力单兵系统。
暗河科技的巅峰。
铁皮和砂骨立刻收起武器,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不是行刑官,只是两条随时可以被处死的狗。
判刑者落地。
黑色法袍无风自动,胸前的金色天平徽章闪烁着寒光。
他走到张文杰面前三米处,停下。
“修罗二阶?”
判刑者的灰色眼眸里,透着一丝失望。
“太丑陋了。”
“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毫无美感。”
“吼……”
墙壁上,张文杰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不是语,是野兽的威胁。
“崩!”
他猛地发力。
腹部的肌肉收缩,硬生生将那面切入身体的塔盾挤了出去!
鲜血狂喷。
但他落地了。
摇摇晃晃,却站住了。
“杀……”
张文杰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
他抬起那只已经粉碎的右手,五指虽然扭曲,却依然试图握成拳头。左手反握着那把断裂的军刺。
冲锋!
没有任何战术,只有最原始的扑杀。
速度极快!
速度极快!
在修罗本能的驱动下,这具残破的身体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瞬间跨越了三米的距离。
断刀直刺判刑者的心脏。
“无知。”
判刑者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有抬。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法袍的瞬间。
“嗡——”
一道透明的波纹在判刑者身前荡开。
高频力场盾。
“当!”
断刀刺在空气墙上,寸寸崩断。
张文杰被反震力震得后退两步,但他没有停,借着反震的惯性,右腿如鞭,横扫判刑者的头颅。
判刑者微微侧头。
只有一厘米。
恰好避开了这一脚。
“太慢。”
判刑者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轻轻一挥。
“啪!”
就像是拍苍蝇一样。
张文杰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抽飞,重重砸在地上的碎石堆里。
“这就是你的极限吗?”
判刑者摇了摇头。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白冥那个废物,竟然被你这种货色逼到绝境。”
张文杰趴在地上,大口呕血。
他的骨头已经断了大半,内脏更是一塌糊涂。
但他还在动。
手指抓着地面,指甲崩裂,在岩石上抠出十道血痕。
爬。
向着判刑者的方向爬。
哪怕手脚断了,也要用牙齿咬下对方的一块肉。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执念。
“还在挣扎?”
判刑者眼中闪过一丝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