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家电台哪去了?
城市电台里的人对叶枫最后的记忆是捧着个纸箱,下台阶时没注意,脚一歪,人扑倒在地,纸箱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保安帮着捡起来。叶枫道谢,一拐一拐走进夜色,最后被她那辆车吞没了。
娄洋站在窗边,什么表情都没有。这一天,和叶枫在餐厅分开后,他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雨,开了头,就不再那么端着了,夜里又下了一场,还打雷了。叶枫睡得很迷糊,一会儿和艾俐在奔跑,艾俐催着,快,快,还有两分钟就打铃了,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会儿是小卫朝她做着手势,叶姐,直播倒计时开始,她紧张得直咽口水;一会儿是边城,明明很着急,却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安慰她,稿子忘带就忘带了吧,我还有点印象,我现在就写,赶得上的,肯定……
心突突地跳得很快,不知是不安还是激动,然后天就亮了,潮湿的空气从阳台穿过来,雨已经停了。
叶枫做了早饭,她已经很久没有做饭了。很简单,一杯牛奶,一只白水蛋,两片土司。这是冰箱里最后一点存货,吃完最好去超市一趟,有很多东西需要买。夏奕阳回来了,二个人和一个人是不同的,以后晨晨在燕京常住,那就更不一样。想到这,叶枫欢喜起来。
袁霄又打电话来了,可能觉得她俩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共同语多,无论多忙,每天至少给叶枫打一通电话。
“啊,你嗓子怎么哑了?”袁霄一惊一咋道。
叶枫摸摸喉咙,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偏低沉,她清咳了几声:“可能太干了吧,我一会多喝点水。”
袁霄余惊未消:“咱们这行,嗓子可是立身之本,小感冒都能带来daa烦。平时不仅要管理好自己的身材,健康更要用心。你现在手里是没有节目,但也不能这样任性。”
这和任性扯得上吗?叶枫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你的选择很多,不像我,不做主持人还能干什么呢,去卖保险、做微商吗?”
袁霄还自怜上了,叶枫真是哭笑不得:“我的选择多在哪里?”
袁霄还自怜上了,叶枫真是哭笑不得:“我的选择多在哪里?”
“哼,不多,你会让《叶子的星空》说停播就停播?敢这么做,说明你有,更待何时?多好的新闻话题,放过,太不专业了。
“那是,那是!”宋可平适时地闭上嘴,目光一抬,对上吴锋意味深长的微笑,他的嘴角僵了僵。一笑过后,吴锋侧过身与徐总说话,宋可平郁闷地在心里骂了声娘,看你们这风头能出多久,以后……宋可平想起出门前路名梓那张因妒忌而铁青的脸,心里面真的没多少底气,妒忌有个屁用,得拿出实力,还要有运气。
“你是叶子?”身后有人叫叶枫的名字,叶枫回过头,是一个像早晨在公园里牵着孙子的手散步的老头,头发雪白,佝着背,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微笑。外地来的人,要是迷了路,见到他,大半会上前向他问路。可是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当他面对镜头时,感觉立刻不同了。他是中视元老级别的播音员,后来转行主持综艺节目,已经退休很久了。他主持的一档综艺访谈节目,经久不衰,简直是教科书式的版本。
“石老师,您好!”叶枫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他。
“我女儿今天从德国回来,我是来接她的。没想到,遇到这么多熟人,就你是个生面孔。一问,我原来听过你节目。”
叶枫僵立在那里,节目已成过去式,现在说什么都是怀旧,怀旧最没意思,可老头一副指点后辈的无私样子,她不好走开,只得恭敬地等着老头的不吝赐教。广播里在说从澳门过来的航班已经到港了么?
“你这嗓子是哭哑的,回去喝点梨汁,少说话。”老头脸上不带半点笑容,很是严肃。
他还来真的了,叶枫的脸上火辣辣地烫。
“不是谁都有幸能让老天赏饭吃,你得懂得感恩。”
叶枫蒙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像她辜负了谁背弃了谁。老头瞪着眼,等她回答,她敷衍地点点头。
老头背着手走了。机场的地面总是特别干净、光滑,灯光又明亮,老头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看上去像电视剧里的镜头一样。
人群已经开始涌动起来了,摄像机、相机、手机全都高高地举过头顶,台长和频道总监们站在最前面。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来了,来了!”一个人浪打过来,要不是秦沛抓着她,叶枫差点被挤倒。站稳后,人就在外圈了。隔着一层层的人墙,她看见夏奕阳拎着个皱皱的大包出现了,所有的镜头全都对准了他。
他的头发长得把额头都遮掉了,又没打理过,蓬乱地竖在头顶上,像团乱草。身上的衬衫,因为人瘦,显得很宽大,像借来的。那张脸……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