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苦笑：“职业病罢了，做我们这一行的，总要先了解清楚合作方的背景。”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说正事吧。主办方确实要调整特刊方向，他们希望能加入更多的先锋元素。”

姜柠接过文件浏览起来，眉头渐渐紧锁：“这和我们当初约定的完全不同。”

“我知道。”许墨推了推眼镜，“但克莱尔坚持认为传统东方美学缺乏冲击力。”

“所以就要我们放弃核心内容？”姜柠忽然把文件拍在茶几上，“这期专题我准备了三个月！”

“有个折中方案。”许墨悄无声息地朝姜柠靠近了一步，“如果你愿意让我担任联合主编，我有把握可以说服他们保留60的原计划。”

姜柠眉头微蹙：“这就是你的目的？”

“我只是想帮你。”许墨声音温和，“程予即使再优秀，也给不了你专业上的支持。”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程予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怎么了？”

“工作讨论。”姜柠收起文件，“我去厨房帮你。”

厨房里，姜柠小声告诉程予刚才她和许墨的谈话内容。

程予正在切洋葱，闻放下刀：“他想分你的功劳？”

“比那更糟。”姜柠撇嘴，“他想借机插手内容。”

程予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马克下午告诉了我个消息，克莱尔的丈夫正在找东方文化顾问，为他的新酒店项目做设计。”

“所以？”

“所以…”程予神秘地笑了，“明天克莱尔的晚宴，或许是个转机。”

他低头继续切菜，突然“哎呀”一声。

“怎么了？”姜柠赶紧上前查看。

程予捂住眼睛：“洋葱辣到眼睛了。”

姜柠急忙拉下他的手：“别揉，我帮你吹吹。”

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对着他的眼睛呼气。

程予在她靠近之际突然搂住了她的腰：“其实没那么疼。”

“你骗我？”

“就是想让你心疼我。”程予蹭了蹭她的鼻尖，“某人在客厅看着呢。”

姜柠又好气又好笑，刚想推开他，身后突然传来了咳嗽声。

许墨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个空水杯：“打扰了，我想接点水。”

程予非但不松手，反而还在姜柠额头上亲了一下：“晚餐马上就好。”

晚餐的氛围比想象中的还要平静。

程予的厨艺很好，法式炖鸡做得香浓入味。

就连许墨也不得不承认：“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留学那会练出来的。”程予给姜柠盛了碗汤，“那时候为了省钱，什么菜都得学着做。”

许墨若有所思，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姜柠以前最爱吃校门口的那家杭帮菜。”

姜柠筷子一顿，她什么时候最爱吃了？

“不。”程予面不改色，“她最喜欢吃西湖醋鱼，但讨厌姜丝，每次都要挑出来。”他转头看向姜柠，眉眼带笑：“对吧？”

姜柠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苏小棠的功劳。”程予得意地挑眉，“以前你们每次聚餐，她都会拍照发朋友圈。”

许墨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喝汤不再说话。

饭后，程予主动收拾碗筷。

姜柠要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你去休息。”

姜柠要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你去休息。”

许墨犹豫片刻后起身道：“我来洗吧。”

两个男人站在水槽前的画面莫名的滑稽。

姜柠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苏小棠：猜猜看我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

苏小棠秒回：哈哈哈哈修罗场！我押十包辣条，赌程予赢！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声，以及压低音量的对话。

姜柠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却只隐约听到了几个词：“尊重她的选择”、“专业领域”、“公平竞争”……

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表情都很平静。

“我去洗澡。”许墨回到客房，找出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门一关，程予立刻凑到了姜柠身边：“姐姐，他刚才向我宣战了。”

“什么？”

“说要用自己的专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