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宝藏了?”程予轻声问道。
姜柠闻声抬头,站在逆光中的身影高大而温暖。
她笑着举起手中的笔记本:“你妈妈给我的礼物。”
程予走过来单膝跪地,低头将脸埋在了她的膝头上。
“她一定会喜欢你。”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就在这时,窗外的起重机正吊装着下一根钢梁。
姜柠望着逐渐成形的建筑轮廓,感受着膝上传来的温热,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深夜的工地寂静无声。
姜柠和程予并肩躺在临时板房的小床上,透过窗户便能看到星空下的美术馆。
“l今天给我发了邮件。”程予突然说,“说推荐我们去参加威尼斯的建筑双年展。”
“真的?”姜柠有些兴奋,立马翻过身看他,“那可是建筑界的奥斯卡!”
程予笑着捏了捏她的耳朵:“但参展时间刚好和我们的婚礼日期冲撞了。”
“改期。”姜柠毫不犹豫,“这么好的机会…”
“不行。”程予斩钉截铁,“婚礼比什么都重要,一天都不能晚。”
姜柠笑着靠上他的肩头,指尖描摹着他的锁骨轮廓:“那等蜜月再去威尼斯?”
“嗯。”程予拉过她的手放到胸前,“到时候带着爸妈的照片一起。”
月光如流水般淌了进来,为依偎在一起的两人镀上银边。
“等美术馆彻底建好,我们就在这里办一个特别展览。”姜柠突然提议,“名字就叫‘筑爱’,展出爸妈的设计手稿,还有你的成长历程。”
程予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将她紧紧搂进了怀中。
微光中,姜柠看到他眼角处有泛着晶莹的光,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第二天,婚纱店内。
姜柠在室里小心翼翼地转了个圈,在层层叠叠的香槟色纱裙映衬下,她整个人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太美了!”苏小棠举着手机疯狂拍照,“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我要立马发朋友圈炫耀!”
程予站在一旁,喉结动了动:“姐姐…好好看。”
阳光倾洒进来,照在了程予通红的耳朵上。
姜柠看着镜中的程予和自己,突然意识到一件被她刻意忽略掉的事情——她从未向程予提起过自己的父母。
离开婚纱店时,程予沉默了许久。
直到坐进车里,他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姜柠:“姐姐,婚礼宾客名单……”
“我是孤儿。”姜柠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十一岁生日的前一天,我爸妈因为车祸双双去世。”
车窗外的车流声忽然变得异常遥远。
程予的手缓缓覆上了她的手背,
“舅舅一家收养了我,但……”姜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们更在意赔偿金。”
她没有继续说出后来的事——比如如何靠奖学金读完大学,如何在亲戚的白眼中自力更生。
但程予似乎都懂,也是,他怎么可能不懂呢……
程予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姜柠无名指上的戒圈,此时虽无声,却远胜有声。
“去看看他们吧。”程予突然说。
“什么?”
“去看看你爸妈。”他启动车子,“我跟你一起。”
城郊墓园依旧还是那么的整洁。
城郊墓园依旧还是那么的整洁。
姜柠缓缓蹲下身,抬手抚过墓碑。
黑白照片里的姜父姜母年轻得令人心惊。
“爸,妈,这是程予,我男朋友。”姜柠的声音很轻,
话音未落,程予便在她身后朝着墓碑郑重地鞠了一躬。
“我…查过当年叔叔阿姨的车祸报道。”程予突然说,“肇事司机是酒驾,最终只判了七年。”
姜柠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
“跟你求婚后。”程予蹲下来与她平视,“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阳光穿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他的脸上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
姜柠这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连她心中最深的伤痛都早已了然于心,可却从未贸然触碰。
“那个司机…”程予犹豫片刻,“去年因病去世了。”
姜柠闻怔住。
十五年时间过去,她以为自己早已释怀,但此刻却还是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程予赶忙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