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捧住了他的脸颊“别笑，秦风，一点也不好看。”

秦风却是唇角勾得更深了。他的瞳孔很黑，黑得好似那海面无月的夜，黑得仿佛能掩盖掉所有的波澜一般。

秦风一倾身，将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之中，声音低沉，如同梦中呓语。

他说“那如果我不笑的话，小梨，你是不是就能多喜欢我一点点呢？”

外头人声鼎沸，欢呼的浪潮一阵高过一阵。宋茵梨没有听清楚秦风说了什么，只能听见街上的行人高声的欢呼。

新年就要来了。街道上人们已经开始齐声念起了倒计时。

“五——”

秦风的身形忽然晃了一晃。宋茵梨一惊，唤道“秦风？”

秦风没有回话。

宋茵梨有些慌乱地想要撑起他来仔细瞧瞧，却抵不住他倾倒在他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

“秦……秦风？”

宋茵梨抱着他身子的手越来越紧，却仍旧支撑不起他逐渐下滑的身子。

他大约是方才已经在卫生间吐过了，衣袖上都是水，衣领上还沾着一片殷红的血迹。

伴随着最后一声倒计时的尾音落下，外头那不约而同升腾起的欢呼与尖叫响彻云霄。远处钟楼十二点的钟声在这一座城市的上空回荡了起来，路上的灯光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计算来计算去的新年终于还是到了。

大家都说跨年的时候得要笑逐颜开，接下来的一年才会有一个好彩头。宋茵梨从前是不信的。但是这一回，当她听得医生口中的那一句“胃癌”时，她却不由得有些信了。

接下来的一年，他们似乎当真就没了什么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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