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终究还是带着遮掩不住的颤抖。
即便是透过那一台冰冷的机器,秦风还是能从里边感受到浓浓的悲伤。那个成天标榜自己要奔三却仍旧爱哭鼻子的女人,现在怕是又躲在哪个角落里暗自神伤了吧。
秦风躬下身子,往里压了压腹部,身体却有些脱力地顺着墙滑了下去。宋茵梨又说了一些话,他却听得不大清楚,只是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抽噎,带着令人刺痛的伤感。
秦风躬下身子,往里压了压腹部,身体却有些脱力地顺着墙滑了下去。宋茵梨又说了一些话,他却听得不大清楚,只是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抽噎,带着令人刺痛的伤感。
电话那一头的女人似乎是终于发觉了自己语气中的不对一般,慌乱地掩盖道“秦风,我就是想跟你报一声平安,其他……其他没有什么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先挂了。”
再然后,就是一阵“嘟嘟嘟”的忙音。秦风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却终究还是没有了走路的力气。
秦风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给了洛阳“能麻烦你来接我一趟吗……”
而当洛阳赶到医院瞧见秦风的时候,惊讶得声音都要拔高了两个度“秦风,这个时候你居然打电话给我,你是多没人缘啊!”
他额上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了,下颌绷得很紧,在洛阳上手扶住他的时候,他抬起头来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一直到挂断电话很久,宋茵梨都还有些头脑发懵。她打电话给他,其实不是想说这些的。她其实本是想说,秦风,这几天我不在,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或者说,秦风,这几天我不在,你的胃还会不会疼,疼得厉不厉害?再不济也应当是,秦风,等我参加完李毓的葬礼我便回去了,你要在家好好地等我。
只是她一张口,便似乎又给忘了。心口有太多种的情绪,缠缠绵绵的,纷纷杂杂的,说不清楚,也辨不明白。
洛阳透过观后镜瞥了一眼车后座上的那个男人,眯眼问道“你真的不住院?”
秦风倚在车门上,低声答道“我奶奶还在医院,被瞧见了难免要惹她老人家担心。”
洛阳耸了耸肩“那医生让你做的手术,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做?”
秦风语气淡淡的“再说吧。”
“那你家那位小娇妻呢?”
秦风蹙眉将头抵在了车窗上,合上了眼睛。
“她还有事要忙。”
洛阳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秦风,那你自己呢?我这样把你送回家去,你要是自己一个人死在里面怎么办?”
秦风没有回答。洛阳从后视镜里瞧了瞧他。他双手环抱抵在腹前,面色霜白,瞧起来难受得紧,却仍旧是不声不响的,若不是他的眉头锁得过分紧了,她甚至都还以为他睡着了。
洛阳开着车穿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对面有一辆车摁了喇叭。尖锐的喇叭声划过天际,却也混着他那一句兀自呢喃。
“这样也好。”
他说,这样也好。
或许这一个冬天注定有太多的不安生。
宋茵梨听着宋母在电话里咋咋呼呼地问着什么的时候,机场广播里那一道好听的女音正巧响了起来。
宋茵梨不由得皱眉,问道“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宋母却惊奇道“小梨,你这是在哪啊,怎么这么吵。”
宋茵梨没有心力去从头解释,只好又问了一遍“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儿就下回再说吧,我这儿正忙着呢。”
“哎,你这孩子,怎么和你妈说话呢!”宋母嗔怪了一声“我就是听说前几天秦风的奶奶脑出血送省城的医院来了,想问问情况怎么样了。”
宋茵梨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宋母语调瞬间就拔高了起来“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就四五天前啊。宋茵梨,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宋茵梨,你……”
却不待对方训斥完,宋茵梨便已经急急地挂了电话。她跑到了机场的公告栏处去看,却发现因为雪下得太大的缘故,她回去的航班已经被取消了。
宋茵梨又上网查了查高铁票。年节将近,毫无意外的,根本没有剩余。
分明他们前几天还是通过电话的。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也什么都没有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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