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什么,我轻轻抬了抬手枪,泰尔德肥胖的身躯里最后的那一点儿抵抗意识立即荡然无存了。
“好吧,好吧。我去拿。”泰尔德跌跌撞撞地朝自己的出纳间走去。
只用不到两秒钟时间,我把枪重新扔进那只抽屉,并将抽屉推回了原位。
泰尔德的大脑袋似乎消失在磨砂玻璃底下了。紧接着,皮克森先生的电话铃响了,他拿起电话。我盯着皮克森的后背,几乎立刻,皮克森的后背就挺直了。
几秒钟里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突然间,那个小个子警卫从出纳区的一个拐角冲了过来。他举着一支大号手枪,对准我,枪口有点摇晃。
“好哇!好哇!不准动!现在举起手来!”
我举起了双手,小个子警卫对着满脸狐疑的皮克森先生说:“好啦,皮克森先生,我现在把他抓住啦。”
泰尔德从出纳间里出来,皮克森也站了起来。三个人和一支手枪慢慢地向我逼近。
“当心,他有枪。”泰尔德警告警卫说。
“我可以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我高举双手做无辜状。
“洛凯先生,”皮克森说,“对此我非常抱歉,不过泰尔德先生告诉我说……说……”
“你企图从我这儿抢劫一万美元。”泰尔德说,声音还在颤抖。
“你说什么……我怎么……”我不解地看着他。
“你企图武装抢劫本行,”泰尔德似乎平静了些,“你别想否认。”
我露出一副惊讶得无以对的模样,不过,我也不能把戏演过了头。我先朝泰尔德笑了一下,然后放下两只手,并没理会警卫那支手枪。
“泰尔德先生,我只能说,我否认你的指控。”
“最好先把他的枪缴下来。”泰尔德命令警卫说。
警卫小心翼翼地朝我走过来,像电影里一样在我身上搜了一遍,“他没有枪,先生们。”他说。
“没有?”泰尔德急了,他把警卫推到一边,“就在他身上呢。”他把他一只胖手伸进我上衣衣兜,可是没有,“不在这个兜里。”他紧张地说。
“没有?”泰尔德急了,他把警卫推到一边,“就在他身上呢。”他把他一只胖手伸进我上衣衣兜,可是没有,“不在这个兜里。”他紧张地说。
“哪个兜里也没有,”我坦然地说,“我根本就没有枪。”
“胡说。你真的有把手枪,我看见它了。”泰尔德暴怒起来,他又围着我绕了一圈,突然把我的外套扯了下来,慌慌张张地上下摸索了一番,接着又用两只手在我身上里里外外摸了一遍。
泰尔德气急败坏地走到那张写字台旁边,“它一定在这附近一带的什么地方。”他说,“刚才他就坐在这儿。”他刚好站在那只关上了的抽屉前边,用两只手在桌面上徒劳地摸着。他掀起那块干净的桌面衬布,又把它放下来。他又趴在地上,朝桌子底下张望。我知道应该制止泰尔德这种行动了。“这儿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脱光吗?”我大声问道,又把裤子背带从肩膀上扯了下来。有几个存款人已经聚集在了周围,正朝这边观望。
不出所料,皮克森忍不住了。
“啊,不,不……”他差不多是在喊,“没那个必要,洛凯先生。警卫说了,您没带着武器……现在……”
“可是,皮克森先生,您一定得相信我,”泰尔德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向他的经理,“这个人用一支枪对着我,叫我……”
“我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皮克森冷冷地说,“问题是,你说的手枪在哪里?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怎么办?”
对泰尔德来说,这可是不祥的征兆。
“可是,经理,我还是得说……”
“我必须请您回自己办公室里去了,泰尔德先生。”皮克森正色地说。
泰尔德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嘴动了动,没出声,回去了。
皮克森帮我穿好上衣,又扶着我坐在了桌子旁边。“这完全是个误会,洛凯先生。现在您请坐,快请坐吧。”
“请您不必客气,皮克森先生,”我和颜悦色地说,“我不会抱怨什么的。泰尔德先生可能是工作太疲劳了,因此幻想看见了一支手枪,仅此而已。神志完全正常的人也会偶尔有片刻失常嘛,泰尔德应该就是这样。”
离开了银行,踏着松软的积雪,我不禁哼起了圣诞歌。行动计划的第一步非常顺利。
一个星期内,我继续跟泰尔德打交道,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看得出来,泰尔德总是拼命想躲开我。
一月底的一天,我又去找他,泰尔德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都显得不自在,“对不起,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