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那天夜里终于到来了。就在吹哨之前,麦克进来说:“你们两个最好干到半夜。我们这个部门落后了。给我干吧,以后我会让你们休息的。”
我在想,永远休息和那一万美元。
当杰默尼出去喝啤酒、吃三明治的时候,我乘出租车回家了。我有一百零八点九四美元,是此前从银行取出来的。我从食品柜里把钱拿出来。然后,将我的蓝色套装放在提箱里便急忙往回赶,以便能在杰默尼之前赶回去。当我到达时,我明白我有足够的时间。没人看见我进来。就杰默尼和我两个人,除了看门人以外,他每小时来转一次。
那是我最为精明的时刻。我拿了一根绳子,在通向卫生间的门槛上结了一个大环。
卫生间在排字间角落里,排字间在我们隔壁,有一些活动台阶可通过。
隔壁房间比我们房间低约三英尺,所以要到卫生间的话,杰默尼和我过去要绕着排字间。但是在我们做了一些活动台阶后,就可以穿过墙上一个洞,这个洞本来是为开一个门打的,但一直都没完成。
隔壁房间比我们房间低约三英尺,所以要到卫生间的话,杰默尼和我过去要绕着排字间。但是在我们做了一些活动台阶后,就可以穿过墙上一个洞,这个洞本来是为开一个门打的,但一直都没完成。
这个洞上面有个滑轮钩。当我把绳环在门槛上固定好,我把绳子的端头穿过滑轮,沿着地板平放在地上,让它靠近我工作时所站的地方。然后,我迈过绳环将台阶拉出来。不管谁从那儿走下去,都会踩空的。当他走路的时候,如果我拉绳子的端头,绳环就会套住他的脚将他绊倒;如果我再使劲拉,就会将他头朝下吊在半空中。
我知道杰默尼那天晚上要去卫生间,但我还不足以精明到计划出他去的方式。要不是我反应敏捷的话,他就毁了我的全盘计划。他要尽力比我精明,甚至在他走上死亡之路的时候。
我们大概干了一个小时,相互一句话也没说。可能就是在这时,一滴铅水溅到了他身上。他在空中跳了一下,然后向卫生间跑去。我得赶快及时抓住绳子。
就在他跑着穿过门道时,我拉拉绳子,当我感觉到套住他的脚时,我跑了回去,同时拉着绳子。我向四周看了看,杰默尼·弗里茨头朝下被挂在门下面,他一边踢腾,一边发出古怪的声音。他到不了那个卫生间了,永远也到不了了。
我把绳子绑到钉在地板上的铁架上,过去看看那个头朝下的人,那个将要变成我的家伙。然后我笑了。
这看上去很疯狂,但是医生告诉过杰默尼弯腰时要当心。好啦,他现在头朝下吊着,踢得绳子也在跟着晃动。我知道要不了多长时间那家伙就会带着他那病态的脑袋见阎王去。不过,我有四个小时要等,如果需要的话。他短小的胳膊也够不着门边。我在看着呢。
过了一会儿,我不愿意看他了。你知道那个嫉妒的老头干了什么吗?他只是把他的眼睛鼓了出来,费劲地看我,但他一句话也不说。他知道我跟他开了一个最棒的玩笑,的确!他知道他将没有机会来报复。他知道我击败了他,但他一句话也不说。我和他都在等待着他脑袋里的那个东西消失。
没用多长时间。终于,绳子不再抖动了。
我捏住他的手腕,感觉不到任何脉搏。对于我和杰默尼,这是最后的一次玩笑。
我割断绳子将他放下后,把绳子放到了提箱里。然后我把杰默尼拉过来放在地板上。那是我最为精明的时刻。我从嘴里拿出那副打破的假牙,掰开了杰默尼的下颌。
这比我计划的还要容易,因为这老家伙忘了戴他自己的牙,我就不需要再想怎么扔掉它们了。我把我的假牙放到他嘴里,推上他的下颌。然后把他变成“象牙”——也就是我。
我在他后面,把他抱到大桶边上。我让他向前一点儿,先是让他的头发,然后让他的头进入到那种能将他变成我的东西里。熔化的铅有许多用途。
我就这样把杰默尼放在那里了。就是这样一个讨厌的老家伙,虽然他的医生告诉他不能这么做,现在却俯身于一摊熔化的铅之上,为他的讨人厌而付出了生命。他的两只脚仍然站在地板上,如果你要是看他的上半身,你就再也认不出他了。
我去丹佛时买了份纽约的报纸。他们把我死亡的消息登在了内页里,紧挨着“待聘广告”一栏。我气坏了,我告诉你,但又一想,当一个铸字间的没牙老头死了的时候,有谁会去管这事儿呢?
上面还有杰默尼的消息。报上说他看到我那样死掉,可能受到了刺激而有些失常,因为现在他失踪了,可能过几天才会露面。他们真的把他们在铅桶里发现的人称为是我。那里的每个人都知道那些破碎的老牙齿。
然后我就去要我的钱。一万美元的保险金,但里面只有我九千。我外甥很喜欢这个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