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

他注意到那些尸体起初是围着一个建筑游走，缓慢、混乱，但忽然——方向变了。

像是被一股“节奏”抽走了意识。

张扬眯起眼。

不远处，有个人影在快速移动。

那是个女生，步伐极稳，不跑，用的是“节奏穿行”方式——每冲刺几步就短停、避让、再引偏尸体路径。

她没用火，也没出声。

全靠位置和动作引导。

张扬没法立刻判断她在做什么。但他看到她往一片乱瓦堆绕过去了，那地方——他早上查过，是图书馆边的通风井口。

那不该是逃跑方向。

他又看了一眼尸群。

原本该在教学楼门口的那几只，也慢慢调转了头，加入了追踪她的队列。

张扬皱了一下眉。

不是因为她危险。

而是因为她——打乱了他规划中的“尸群延迟窗口”。

他低声咒了一句。

张扬不是那种一看到人就要救的人。

他刚才才写过“不救人”。

但现在，不是救她的问题，而是——如果她死了，尸群就会转回来。

而且那方向——是他本来计划的撤离口。

“……麻烦。”

他低头，把背包挂稳。

这时候动手，风险不是她。是自己脑袋那团东西——它刚才才安静不到十分钟。

可现在不动，只会更被动。

张扬退了一步，快速绕回侧楼，顺着旧楼扶梯往外廊切过去。

风灌进衣服里，带着一股奇怪的土腥味。

他摸出刀，没说话。

这不是冲动，是控制损失的最佳路径。

张扬绕到东侧的废弃车棚边。

尸群已经偏移大半。

女孩正站在一排倒塌的储物架旁，肩膀略低，手里是一根撬棍状的铁器。

她没看张扬这边。

但她知道背后有人在靠近。

但她知道背后有人在靠近。

张扬踩进瓦砾堆那一刻，一只丧尸已经开始朝他移动。

他没退。

右手指节压住太阳穴，一瞬间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从耳膜绷了出去。

空间轻微一震。

丧尸的头动了一下，像是接收器收到干扰信号，步伐断了一秒。

就是这一下。

张扬上前一步，刀出鞘，直接划开脖颈。

鲜血喷出来那刻，他意识到脑子里那团“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可他没让它扩散。

只用了那一波，收住。

为了控制节奏。

那一秒的空档时间，刚好够她解决另一只尸体。

他看到她动作干脆，一击击穿眼窝，没浪费力气，也没犹豫。

二人站在同一个堆体边，一前一后清除掉剩下的两只。

最后一具倒地尸体还抽了下，张扬举刀要补，被她拦了。

她用鞋踩住尸体下颌，低声道：

“它已经死了。”

张扬没应。

他收刀，把背包重新系紧。

他们对视了一秒。

都没有说“谢谢”或“你是谁”。

这场配合只是过程，而不是理由。

下一步怎么走——他等她先走。

结果她只是点头，指了个方向。

通风井外廊。

张扬点头，走前面。

她也跟上。

没有并肩。

只有距离刚好能打援的间隔。

通风井前的砖廊地面，有一大滩被踩糊的痕迹。

不是血，是鞋印——人类留下的。

方向混乱，有的朝井口，有的却原路折回，像是在奔逃。

张扬停下脚，看着那些痕迹。

尸体数量不多，但分布极不正常。

两具叠在一起的尸体横在墙角，距离太近了，不像互相咬死，更像是——被引导到这儿后同时被击倒。

张扬蹲下来，手指拨开一截砖缝边的泥。

灰里有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