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棒了啊!
众人越想越是激动,弹劾之声愈发汹涌,到了最后,竟是掀起了废后风波。
最终,这件事还是被面色铁青的胤禛强按下来了。
而前朝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必然是瞒不过后宫那些消息灵通的嫔妃们。
景仁宫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与翊坤宫中听闻消息后舒心畅快、甚至跃跃欲试想取而代之的华妃截然不同,宜修此刻的脸色铁青。
她端坐在凤座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素来端庄稳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温和面具,久违地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拽住剪秋的胳膊,修长的指甲几乎要深深嵌进剪秋的肉里,声音因极度的愤怒与不安而微微发颤:
“事情怎么会一下子闹出来,还弄得这么大?是谁……是谁在背后搅风弄雨?”
她喃喃自语,眼底翻涌着惊惧与不甘,“本宫这后位,做得真是艰难。
剪秋,本宫的头好疼啊……”
剪秋看着主子这副模样,满眼都是心疼,连手臂上传来的刺痛都顾不上了。
她反握住宜修的手,轻声宽慰道:“娘娘,没事的,没事的。
您别急,还有太后在呢,太后娘娘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动摇您的后位。”
宜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聚起一丝光亮:“对……还有姑母在,她一定会救本宫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语气重新变得果决:“剪秋,走,去寿康宫。”
刚到寿康宫,太后先是晾了宜修一个时辰,才把人叫进来狠狠训诫了一通。
可正如宜修所想,乌拉那拉氏前朝无人,所以太后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后宫也彻底垮台。
这后位,她是一定会替宜修保住的。
果不其然,太后虽嘴上骂得凶狠,转头却还是放下了身段,请了皇帝到寿康宫,借着母子情分替宜修斡旋求情。
与此同时,前朝亦有太后的旧情人隆科多出面周旋,压下了那股来势汹汹的废后风波。
前朝后宫齐齐发力,加之皇帝本就不愿轻易动摇中宫,这场险些掀翻景仁宫的风暴,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平息了下来。
然而,风波虽平,余威却未散。
经此一役,皇后苦心经营的“贤德”
名声上,终究是落下了一道难以抹平的瑕疵。
那些刚入宫的新人们,再看向宜修时,目光里早已没了初来乍到时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防备与审视。
而在这场乱局中,收获最大的,无异于陈晚晚。
如今这种局面,就算宜修再怎么忌惮她腹中孩儿,也只能捏着鼻子护下这胎。
毕竟一旦她这胎出事,刚刚平息下去的风波,势必会死灰复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