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客栈,二人一起泡了个热水澡,将身上的凉意去了。
争渡将沈如意今日穿戴的衣裳挂了起来,钗环单独放在一边。
谢厌吃饱喝足,开始上色。
沈如意则慢慢琢磨自己灵机一动想出来的曲子。
她打算回去请教一下苏夫子,让她教自己怎么谱曲。
这么一想,苏夫子真是好厉害,竟然能成为徐州第一琴师!
自己也要向她看齐,成为徐州第二吧!
夫妻二人,一个抚琴,一个作画,场面还挺和谐。
然后房门就被人敲响。
店小二在外面小声道:“客官,您这边能不能不弹了?隔壁有客人投诉您这个包房了。”
沈如意:“”
她弹得没有这么差吧!
沈如意愤愤地瞪向谢厌,谢厌笔尖凝滞不前,看着她,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又不是他说她弹琴难听,为什么那样看着他!
谢厌顿觉不太妙,生怕这祖宗又开始折腾。
“白砚,你去处理一下。”
白砚处理的方式简单粗暴,他们左边的房间住着随行的护卫,右边的只有两间房。
白砚与他们协商,要么包了他们这几日的住宿,让他们忍一忍;要么给钱,换个包间。
有了银子开道,那边自然也没什么话说了。
沈如意知道了白砚的处理方式,没被陌生人气到,差点儿被谢厌气到了。
“也就是天高皇帝远,不然,你这样的行为,一定会被官弹劾的!”
谢厌丝毫不觉得有错,“我花了银子,对方拿钱办事,双方都很满意,需要官掺和什么?”
沈如意瞪圆了眼睛,小手指着谢厌,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谢厌不是不懂,是他并不放在心上,这种“小事”,并不会奈何到他这个国公府世子的地位。
“你也不怕被人说你官僚主义,鱼肉百姓。”
“我又没刮民脂民膏,花我家的祖产,也要被人说?那这样,我将家财散尽,你我二人去驿站将就一晚吧。”
沈如意没住过驿站,但也听说过那儿的环境不如客栈。
“我努力当官,可不是为了吃苦的。”谢厌轻笑一声。
这一刻的他,唇角的笑带着一抹邪性。
那种随时都会步入歧途的邪气,叫沈如意吸了吸鼻子。
美,真美。
平时的谢厌,宛如悬崖上的桔梗。
洁白高悬,难以采摘。
而现在的他,更像那种五彩斑斓的蘑菇。
好看,引诱人去采摘,但是要人命。
沈如意稀罕死他这副模样,上前揽住他的腰。
“夫君~咱们就寝吧!”
谢厌抬着手臂,任由她挂在自己的身上。
他还拿着笔,手上染上了颜料,沈如意这般闹他,叫他忍不住想捉弄她。
于是,他用沾了颜料的手指,在沈如意的鼻尖上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晕上一点茶红。
沈如意自己没什么感觉,仰着脑袋等谢厌亲亲自己。
谢厌见她这样子,忍不住发笑,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如意怔了一瞬,意识到自己被谢厌捉弄了。
可人看不到自己的鼻尖,她只知道自己的鼻尖上一定有什么,于是,她踮起脚在他的脸上狠狠一蹭。
那抹茶红从他的唇角擦过,像是染开的口脂,衬得谢厌的容貌更加娇艳。
沈如意惊呆了。
不过是在唇上加了点儿颜色,谢厌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为什么她涂上口脂,没有这个效果!
谢厌见沈如意的眼睛都直了,不明白那颜料在他的脸上起到了什么样的效果,只是拿手揩了揩。
沈如意迫不及待从他的身下跳了下去,去妆奁那儿将自己的口脂都拿了过来。
“你坐下!”
谢厌惊愕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你不许动!”沈如意恶狠狠地瞪着他,准备大展身手。
谢厌不想配合,但沈如意只是喝了一声:“谢厌!”
他就不敢动了。
沈如意用指腹沾了口脂往他的唇上抹,一边惊叹,一边拔了他梳发的玉簪。
“谢厌,你这张脸,不穿裙子真是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