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依旧晕出一圈圆润光晕,今夜格外明亮,也格外清晰。
她闭着眼。她翻身,将被子拉至下颌。
沈清辞重新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沈清辞:顾深。我在。
他秒回一字:嗯。
她放下手机,闭眼。
睡了。
赵德明归案后的第三天,沈清辞给顾深发了一条微信:晚上来吃饭。
他回了一个字:好。
下班之后,沈清辞绕路去了菜市场。挑了排骨、西红柿、鸡蛋、青菜,又选了一条新鲜鲈鱼。她拎着食材往回走,天色彻底沉暗。楼道声控灯损坏,她借着微弱天光摸黑走上三楼,掏钥匙开门。
换鞋,系上围裙,洗菜,切菜。动作有条不紊。
排骨下锅焯水的瞬间,门外门铃响起。
她走去开门,顾深立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他换了一身深灰色毛衣,袖口挽至小臂,右手无名指那道旧疤,在楼道灯光下清晰醒目。
“进来。”她转身折返厨房。
他换好鞋,紧随而入,站在厨房门口环视一圈。
“比我想的小。”
“我一个人住,足够了。”
他不再语。沈清辞将焯好水的排骨下锅翻炒,添入清水,盖上锅盖。随即转身处理鲈鱼,刮鳞、去膛、冲洗,动作利落干脆。顾深依旧站在门口,没挪动。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看。”
“看什么?”
“看你做饭。”
沈清辞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刮鱼鳞。一片鱼鳞溅落在她的袖口,她抬手甩,没能抖落。顾深走上前,指尖将鱼鳞捏下。
“谢谢。”
“嗯。”
沈清辞处理干净鲈鱼,在鱼身划开数道刀口,抹上盐和料酒,装盘腌制。她转身切西红柿,刀刃落在案板上,声响清脆,节奏规整。
顾深依旧站在她身侧。
“你往后退一点。”她说。
“为什么?”
“碍事。”
他非但没退,反而上前半步,随手捏起案板上切好的西红柿块,送入嘴里。
沈清辞抬眼瞪他。“那是做菜的食材。”
“生的也能吃。”
她没再理会,继续切配食材。切完西红柿伸手去拿鸡蛋,转身时才发现他紧贴身后,险些相撞。
“顾深。”
“嗯。”
“你出去等着。”
他站着没动,垂眸瞥见她系在身后的围裙系带,抬手一扯。带子松开,腰间一轻。不等她反应,他的手绕到她身后,重新系紧系带。指尖隔着薄薄的毛衣,擦过她的腰腹,带着温热的温度。
她没动。
“好了。”他的声音贴在耳畔,低沉微哑。
沈清辞没有回头,耳尖发烫。她拿起鸡蛋打入碗中,搅拌,蛋液溅出少许,落在灶台边缘。
沈清辞没有回头,耳尖发烫。她拿起鸡蛋打入碗中,搅拌,蛋液溅出少许,落在灶台边缘。
顾深看了一眼,拿起抹布,擦拭干净灶台。
“你能不能出去?”她的声线比平时紧绷几分。
他终于退让,转身坐到餐桌旁。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将鲈鱼下锅煎炸。热油滋滋作响,她握锅铲的手稳如往常,耳尖的热度却迟迟不散。
鲈鱼煎至定型,排骨也已炖至入味。她盛好排骨汤,将一道道菜品端上餐桌。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西红柿炒鸡蛋、青菜清汤,四样家常菜整齐摆好。她解下围裙落座,顾深坐在对面,迟迟没有动筷。
“吃啊。”
他夹起一块排骨,咀嚼。
“怎么样?”她问。
“好吃。”
“就这?”
“比上次好。”
她笑了。上次他吃的是外卖,这是她第一次亲手做饭给他。
两人用餐过半,顾深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扫了一眼屏幕,直接接听。
“说。”
沈清辞低头喝汤,没有看他。他的气场变了,声线压得更低更沉。她抬眼望去,他眉头紧蹙,指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知道了。”他挂断电话,将手机平放桌面,视线落定。
“怎么了?”
他看着她,沉默数秒。“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