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脸色很差。”
沈清辞背靠座椅,轻声道:“周明远母亲在外造谣,说是我害了他。公司不少人觉得,我是公报私仇。”
顾深没有即刻应声。他启动车辆,平稳驶出一段路程,才开口。
“你不是。”
“我知道。”
“那就无需理会。”
沈清辞转头看他。“你不怕影响你的口碑?你是甲方负责人,你的审计师被传挟私报复。”
顾深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我的专属审计师。你是事务所的审计人员,核查这个项目是你的本职工作,与我无关。”
沈清辞没说话。
“况且,”他稍作停顿,嗓音低沉笃定,“就算你是因为我,又如何?”
沈清辞停了一下。
“材料造假属实,验收记录漏洞属实,工地事故源于整改缺位属实。”他目视前路,语气坚定,“这些既定事实,不会因为你和我的关系,有半点更改。”
沈清辞指尖收紧,攥紧了包带。
“你核查的是真相。真相,从不会被人的身份左右。”
车厢安静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她轻声发问。
“一直都会,只是从前没有机会说。”
沈清辞别过头望向窗外,耳廓红了。她看着窗外。
车子抵达她家楼下,熄火停稳。顾深没有下车,转头看向她。
“海南行程有变。”
沈清辞立刻回头。“什么变动?”
“纪怀德大概率知晓我们的行程。小周反馈,有人在暗中排查赵德明的住址。”
“排查的人是谁?”
“排查的人是谁?”
“暂时不明。但若是纪怀德的人,他会抢先一步抵达海南。”
沈清辞皱眉。“那我们必须提前动身。”
“嗯。改到今晚出发,直飞海口。”
“今晚?”
“七点的航班。落地直接前往赵德明住处,趁他来不及设防,率先找到人。”
沈清辞点头。“好。”
“还有件事。”顾深伸手从后座取来一只信封,递向她。
沈清辞拆开信封,里面是数张实景照片。赵德明居住的小区、楼栋单元、建筑外观,还有一张窗外俯拍视角,能隐约看见屋内人影。
“你让人提前去实地取证了?”
“嗯。小周前天专程过去摸排。”顾深出声说明,“赵德明日常作息固定,清晨出门遛弯,整日居家闭门,不见外人。”
“那他日常饮食怎么解决?”
“全程外卖,固定一名骑手每日午间配送。”
沈清辞逐一看完照片。“连外卖员的信息你也核查了?”
“核查过,无关联,只是本地普通骑手。”
沈清辞将照片逐一放回信封。“你做了这么多筹备,我全然不知。”
“你只需知晓结果,无需过问过程。”
沈清辞看着他。“顾深,我不是只看结果的人。”
他回望她,眼神沉稳。“我知道。但有些事,我经手更高效稳妥。”
沈清辞没再争辩。他向来如此。
“明天几点出发去机场?”她开口询问。
“五点。我来接你。”
“好。”
她推门下车,走了一步,回头。
“顾深。”
“嗯。”
“明天见。”
他看着她。“明天见。”
上楼换鞋,她再次取出信封内的照片仔细核对,随后夹入笔记本。拖出行李箱,规整放入充电器、换洗衣物、笔记本与专案文件夹,拉紧拉链,将箱子靠墙放置在门口。
手机亮起消息。顾深:到了。
沈清辞:嗯。明天五点。
顾深:对。早点休息。
沈清辞:你也是。
顾深:晚安。
沈清辞:晚安。
她关灯躺在床上。窗外路灯依旧投射出一圈熟悉的光影。
明日,奔赴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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