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饴身着正红色的嫁衣,坐在喜床之上,那张原本清丽的脸上却因为额角的一道狰狞伤疤而显得阴鸷无比。
他死死绞着手里的帕子,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自打那次额头受了伤,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脸面,宋如饴的心态就彻底扭曲了。
他将自己遭受的所有不幸,全部归咎到了陆时和裴清晏的头上。
如今裴清晏远在浙江治水,他便将所有的毒计都对准了留在京城的陆时。
“陆时……你毁了我,我也绝不让你好过!”宋如饴咬牙切齿地低喃。
新婚不过数日,宋如饴便暗中收买了京城里几个惯会搬弄是非的流氓闲帮。
很快,一股极其恶毒的流言,在京城的各大茶楼、酒肆、市井之间悄然蔓延开来。
这一次,流言竟然将远在浙江的水灾,与京城如今最火爆、最受欢迎的洞子菜强行扯上了关系,更将矛头直指广聚轩。
那些闲帮混混在人群中唾沫横飞地煽动着:“诸位瞧瞧,眼看着入秋后马上都天寒地冻了,浙江那边发了大水,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连口草根都吃不上,冻死饿死无数。可咱们京城里呢?那些达官显贵为了口腹之欲,竟然挥金如土去买那昂贵无比的洞子菜!这哪里是吃菜,分明是在喝灾民的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