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魏自立宣布了会议结束,然后留下参会人员面面相觑,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吴波起身跟了上去,出于礼节,代表市委宴请魏自立,但魏自立面色难看地拒绝了,也没有去吴波的办公室私聊。
事到如今,周文伏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魏自立跟吴波也没什么好聊的,只能想办法自救!
半个小时后,魏自立来到济州市委招待所,独自在房间来回踱步,最后下定决心,拿起手机,给老领导发了一条信息。
结果,信息石沉大海。
这让魏自立意识到,老领导那边应该知道了汉东的事情,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双方的香火情断了!
但魏自立还是不甘心,他又拨通了老领导儿子张鑫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张少,你这会方便吗?”
魏自立率先开口,心中很惶恐,语气很客气。
张鑫意识到了什么,不动声色道:“魏书记,有事?”
“张少,是这样的……”
魏自立连忙将苏文指示,要对周文采取抓捕行动的信息,告诉了张鑫,然后才说道:“我给老领导打电话,他没接,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
“魏书记,老爷子刚打电话让我回去,应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我先去见他,看看什么情况,然后给你回话。”
张鑫没有像魏自立那样惊慌失措,但也皱起了眉头。
他有好几个煤炭电力能源项目,是借助周文的能源投资集团去落地的,一旦周文落网,哪怕他不担心被牵连,要处理那些项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通话结束后,张鑫很快来到了距离红墙大院不远的一座四合院。
该四合院是其父亲张顺成的住处。
除了居住之外,张顺成有时候也会在四合院的书房里处理公务。
当张鑫被秘书带进书房的时候,张顺成就在批阅一份红头文件。
看到这一幕,往日里嚣张跋扈的大纨绔张鑫,像是幼儿园的乖宝宝一样站在那里,耐心地等待“严父”处理公务。
随后,张顺成放下手中的文件,给了秘书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直接离开了。
“爸。”
张鑫立刻问好,整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看上去十分紧张。
从小到大,他都很怕父亲张顺成。
尤其是当他成为家里最不争气的那个孩子后,心中那份对张顺成的敬畏呈直线上升。
因为敬畏,因为他预感到父亲找自已过来是因为汉东的事情,怎能不紧张?
旋即,张顺成开口了,表情严肃,语气低沉:“汉东的事情,你知道吗?”
“爸,我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了魏自立的电话,了解了汉东的事情。”
张鑫点头回应,身子像是木桩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张顺成冷着脸训斥道:“周文,汉东省最大的涉黑组织头目。你不但让他参与你的生意,还把魏自立卷进去,是想让我早点退休吗?”
“爸,一个选调生而已,真的有这么大影响?”
张鑫吓得浑身一哆嗦,同时心中也有一些疑惑。
就算周文暗杀华东升这件事情很严重,但也不至于让自家老爷子退休啊?
听到张鑫的话,张顺成怒不可遏,呵斥道:“你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真是蠢到无药可救了!
第一,涉黑组织成员用暴力手段杀害公职人员,是对党和国家的挑衅,是绝对的雷区,明白吗?
第二,那个华东升不是一般的选调生,他的导师是崔元。而且,崔元把华东升的毕业论文以内参的形式推到上面,引起了巨大反响,领导点名要见他!
不管这个华东升未来发展怎么样,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周文找人去暗杀华东升,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说到这里,张顺成停顿了一下,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问题:“暗杀事件和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授意的?”
“爸,不是我授意的,是那个周文自作主张做的,目的在于逼迫魏自立下场救他弟弟。他没有跟我说这件事情,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张鑫连连摇头。
张顺成冷眼盯着张鑫,沉声问:“你确定?”
“爸,真的啊。”
张鑫下意识点头,然后在张顺成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又补充回答道:“前段时间,魏自立的儿子魏河和齐国钧的女儿齐冬雪在京城发生了冲突,当时华东升也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