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孩子(2/4)
他不知道该作何感想,雨水与泪水一并模糊了视野,喉咙里堵着的声音发不出来。
“池漪”抬腿踹了池朔一脚。
没踹到。
“池漪”又踹了池朔一脚。
池朔抱膝蹲在垃圾堆里,毫无形象地大哭,一边哭一边吼“我要杀了顾奕!”
“池漪”再次踹了池朔一脚,低头盯着池朔淋得湿透的头顶。
等他醒来,他想问一问池朔,这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叮咚!支线任务-龟兔赛跑,完成度80。」
……
梦境里的时间流速极其扭曲。
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时,“池漪”又回到了池家的走廊。
外面下着一场昏烈的雷阵雨,电闪雷鸣,天地间只有冷厉的黑白。
这天晚上,池漪得知沈清去世。
他狼狈地逃离薄引鹤的宅邸,独自冒雨回到池家,浑浑噩噩想要上楼。
池朔站在楼梯上,堵住池漪的去路。
他一扬手,便将龟兔赛跑的玩偶甩到池漪脸上,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
“滚出去。”
“池漪”害怕妈妈的离去,害怕这样的池朔。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使池漪的这段记忆模糊不清。
但这种恐惧刻进了池漪骨子里。以至于此后无数个日夜,池漪都会害怕雷雨天,任何电闪雷鸣都会让池漪闪回进这段痛苦的记忆中。
如今,“池漪”第一次得以鼓起勇气,走到池朔面前,望着他的眼睛——
闪电在窗外划过,鼓动着震明天地。
池朔眉头紧皱,眼眶通红,眼睛里盈着泪水。
那其中的神情,分明是惊恐担忧至极。
池朔死死咬着牙,像是要对抗什么,拼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他真正想对池漪说的话:
“……快一点。出去,快一点。”
楼梯下方,池漪跌跌撞撞离开了,撞向他既定的命运。
而走到池朔面前的这个“池漪”,怔怔地望着池朔流泪的眼睛。
时隔多年,他终于解开了命运隐藏的谜题。
……原来……
原来池朔的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叮咚!支线任务-龟兔赛跑,完成度85。」
……
再后来——
再后来,画面里没有了池漪。
在沈清飞机失事的消息泄露后,池漪离家出走。
短短月余后,池漪自杀身亡。
池行川得知消息急火攻心,因脑出血进了医院。
池观心力交瘁,反击失败,被池奕关进了精神病院,严加看守。
自此,整个池远集团被池奕掌控在手。
某个清晨里,远赴欧洲训练的池朔失踪了。
他的赛车还完好无损停在偏远山道旁。
但等赛队发现异样时,池朔本人已经不知所踪。
这件事上了新闻,引起不大不小的一阵热度。
许多人猜测池朔是被仇家绑架了。
没有人知道,池朔早就在森林里的不同点位安放好了户外生存用品和假证件,还有伪装外貌特征的道具。
他独自穿行过山林,翻过山脉,风餐露宿了半个月,这才终于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随后,池朔用现金高价买了辆二手车。
自此一路往北。
贺步年的朋友会在那里接应他,帮他改换身份。
半年后,池朔用假身份回到了a市。
他伪装成了一位东南亚来的护工,皮肤黝黑,一头卷发,会说马来语,懂得一点蹩脚的英文,却完全听不懂中文。
正是因此,池朔才被安排去照顾池观。
池观住在精神病院的特殊看护病房里。
穿着白大褂的贺步年走进病房,伪装后的池朔跟在贺步年身后。
贺步年照常惯例询问:“池先生,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池观冷声骂道:“滚。”
他已经瘦了一大圈,用冷漠的眼神防备所有人,甚至都没认出来伪装后的池朔。
贺步年反而面带微笑。
“不要这么暴躁,池奕先生很关心您,他一直关注着您的身体状况。所以,您今天感觉好一点了吗?”
“池先生,您还是会有幻听、幻觉的症状吗?人死不能复生,您该往前走了。”
池观听见这话,眼神一厉,神情怒恸交杂。
他简直真的像个疯子了,挣扎着要踢打贺步年,咆哮道:“滚出去!”
池朔鼻子一酸,低下头去,维持着伪装。
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挑明自己的身份,抱着池观哭一场。
但是……不行。
他和贺步年必须要伪装好,才有可能救出池观。
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