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开始后的第二个小时。
陈霄坐在黑木棺材旁,手掌贴着棺盖。
棺中没有新的声音。
可是呼吸越来越清楚。
一下。
一下。
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棺板下的金属钉。
陈霄低头看了片刻,取下腰间的小锤,开始检查镇魂钉上的纹路。
师父已经回应过一次。
只要还在醒来,他就等得起。
就在这时,天穹上的休整提示忽然碎裂。
大片血色文字从云层后浮现。
白头鹰国。
倭国。
高卢国。
枫叶国。
毛熊国。
一个接一个。
三十八个在最终清算中失去城门的国家,被重新列出。
罗老头停下动作。
柳白放下手中的书。
机械声同时响彻蓝星。
检测到三十八个国家代表死亡。
所属国家仍存在合法国籍持有者。
国家主体进入流亡状态。
启动国运代表补充程序。
每国补充九名代表。
抽取范围:所有持有该国有效国籍,且血缘归属未被注销的生存个体。
无论目标身处何地,均无法豁免征召。
全球网络停顿了三秒。
随后,弹幕像决堤一样铺满天幕。
已经亡国了,还能重新选人?
系统这是不让他们死透啊!
人在别的国家也会被抓进去?
那我楼上那个枫叶国籍的邻居怎么办?
别忘了还有后备国民,城门再破,他们也会一起死!
第一批强者都打不过,新人拿什么守第二轮?
这不是重新开始,这是接着上一局的地狱继续打!
华夏的国运反馈没有给他们,他们却要替原国家送命?
国籍现在看,是一张生死契!
温哥华郊外。
一座私人庄园的地下室里,亚当正在清点罐头。
他五年前拿到枫叶国护照。
那时他卖掉了白头鹰国的房产,搬到这里,给自己买下大片土地,还在地下修建了避难层。
他相信钱能解决大多数问题。
至少,国运游戏和他没有关系。
血色文字出现时,亚当手里的罐头砸在地上。
“不可能。”
他抬头看着穿透钢板的金光。
“我已经离开枫叶国了!”
金光没有停止。
亚当扑向铁门,双手死死扣住门框。
“我在这里纳税!我有合法住所!我不是他们的人!”
地下室里,另外八名枫叶国籍者同时被光柱锁定。
有人在伦敦的公寓里尖叫。
有人在巴黎的避难所里跪下。
有人躲在南美矿区,拿枪朝天空射击。
枪声没有意义。
九道身影被金光拽入国运空间。
亚当最后看见的,是自己的地下室门锁。
那把他花重金定制的锁,连光都挡不住。
燕京指挥中心。
李参谋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逐渐沉下去。
“首长,境内共有七千三百六十二名外籍人员受到规则牵引,其中九人已经被抽入国运空间。”
周耀国问:“其余人呢?”
“留在现实,暂列后备国民。”
新的规则浮在屏幕上。
流亡国家城门再次毁灭后,该国全部合法国籍持有者同步死亡。
会议厅里安静下来。
陈部长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桌面。
九个人守城。
数百万后备国民押在城门之后。
这不是重选。
这是把一个国家的死亡时间,延长到下一轮。
周耀国抬头。
“把规则公布出去。”
李参谋点开

